索赔117亿！这就是巴拿马毁约的代价

人心难算，因为人心隔着肚皮，肚皮还会随着天气的阴晴变冷变热；账本难算，是因为账本上记着的从来不是单纯的数字，而是规矩，是筹码，是国家和国家、人和人之间的那点盘算。

巴拿马人，大概是没算明白这笔账。

8月20号，长和集团在香港交所挂出了一纸公告。这公告不长，意思却重：针对巴拿马政府违反投资保护条约、毁了长和在巴拿马的投资这事，正式启动国际仲裁程序。索赔金额，15亿美元。折算下来，117亿港币还要多。

117亿港币，对普通人来说是个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但对于业务铺满全球的长和集团来说，15亿美金真不至于伤筋动骨。

事情的起因，听起来像个笑话。

今年1月，巴拿马最高法院突然拿出一份裁决，说长和旗下的巴拿马港口公司，运营运河两端巴尔博亚和克里斯托瓦尔两个港口的合同，“违宪”了。这份合同，前前后后执行了快30年，2021年还刚续签了25年。期间巴拿马的总统换了一茬又一茬，这30年里，没有任何一届政府、没有任何一个法官觉得它违宪。大家交钱、干活、分利润，和和气气。

可突然有一天，它违宪了。

到了2月下旬，巴拿马政府连商量都没商量，直接派人冲进码头，把行政权和营运权强行接管，连物业、设备、技术、员工甚至受法律保护的专有文件统统没收了。这不是协商移交，也不是补偿收购，这就是光天化日之下的强制驱逐。

长和挨了打，但却在两套法律体系里下了个连环套。

早在今年3月初，长和的子公司就依据特许经营的商业合同，向国际商会提起了商事仲裁。那论的是合同法：咱们签了白纸黑字，你撕了，你就得赔。

而今天打响的这第二枪，是母公司亲自下场，依据的是“双边投资保护条约”，论的是国际投资法：你作为一个主权国家，动用行政和司法的公权力，侵害了外国投资者的合法预期和合法利益，你这叫国家违约。

商事仲裁败了，还有投资仲裁；投资仲裁胜了，商事仲裁还能作为补充。就算两桩都赢了，赔偿金额也可以叠加——合同违约的损失和条约违反的损失，本来就是两笔账。在一个法庭上赢不难，难的是巴拿马怎么在两个法庭上都赢？

而且，根据国际规则，这种投资仲裁的裁决一旦落槌，在全球缔约国境内都具有等同于国内法院终审判决的效力。巴拿马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长和拿到了裁决，巴拿马在世界任何一个有资产的角落，都有可能面临强制执行。这就是规矩的力量。巴拿马政府以为自己砸的是外企的饭碗，其实是在给自己挖坑。

当然，巴拿马这么做，并不是吃饱了撑的。有些国家，身子长在中美洲地峡，脑子却长在华盛顿。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背后拨算盘的那只手。2025年的时候，特朗普嚷嚷过一嗓子，说巴拿马运河被中国控制了，甚至扬言不排除动用武力收回。美国那边一施压，巴拿马这边心里就犯了嘀咕。到了2026年，美国的政治施压和巴拿马的司法裁决、行政接管，几乎是前后脚发生的事。这违的哪门子宪？违的明明是别国政客的“意”。

巴拿马人以为，帮着背后的大哥抢了中国企业的生意，算是交了投名状，大哥能赏两块糖吃。可大国博弈的棋盘上，哪有免费的糖？只有带血的筹码。巴拿马替别人火中取栗，栗子没掏出来，先把自己的手给烫熟了。

用咱们中国驻美大使谢锋今年6月在公开场合讲的那句话说：“如果契约想撕毁就撕毁，市场规则说不遵守就不遵守，资产想接管就接管，经营者说驱逐就驱逐，谁还来投资，谁还来合作？”这事儿的性质，早就被四个字定死了：政治操弄。

你撕了契约，背信弃义，还指望别人跟你讲温良恭俭让？巴拿马很快就尝到了什么是“反噬”。

今年以来中国港口因安全检查扣留了四百多艘巴拿马籍船舶。二者差异源于统计维度不同，但一正一反，把巴拿马“自毁长城”的窘境勾勒得明明白白。

虽然咱们外交部在6月25号的例行记者会上澄清了：中方开展的港口国监督检查完全符合国际公约，是为了航运安全，不针对特定国家。但客观现象依然摆在那里：中远海运调整了航线，几十亿美元的基建合作按下了暂停键。几百艘船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排着队要把桅杆上的巴拿马国旗降下来，退出巴拿马商船队。

巴拿马的财政支柱，说白了就靠运河和航运。现在港口空着，船东跑了。巴拿马总统穆里诺五月份的时候还承认，船只在中国被扣留的情况“呈指数级增加”，后脚又赶紧找补说关系“有所改善”。为什么急着找补？因为真疼了。

巴拿马这是想捡芝麻，结果连芝麻都没摸着，直接把自家的粮仓给点了。

巴拿马政府以为，主权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最高法院惊堂木一拍，说你违宪你就违宪；政府大门一关，说接管就接管。这是一种很原始的逻辑，叫做“我的地盘我做主”。

但当今全球化的逻辑不是这样的。资本不长腿，但资本有长久的记忆。长和讨这十五亿美元，讨的是一个理，立的是一个底线——主权国家不能因为换了个政府，或者听了别人的挑唆，就随意撕毁商业合同、没收外国资产而不付出代价。如果今天开了这个先例，明天跨国企业还敢不敢去那些法律环境像天气预报一样天天变的地方投资？

别人一看，连长和这样合规经营了三十年的大买卖，都能被一纸荒唐的判决抢走，谁还敢把真金白银扔在这个连宪法都能随时给政治让路的国家？

十五亿美金，一百一十七亿港币，这场国际仲裁的官司，可能要打上三年五载，甚至更长。

但胜负，其实在今年二月巴拿马政府派人冲进码头的那天早上，就已经分出来了。长和失去的，只是两座钢筋水泥的码头，外加一些可以计算的账面资产；而巴拿马失去的，却是一个国家在全球化这张大网里，安身立命的一缕魂魄。

时代的大潮往前涌，总有人以为自己能靠着一点小聪明，逆流而上，甚至想截断大江大河。其实呢，大浪淘沙，最后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的，往往就是这些自作聪明的沙子。

等运河上的汽笛声歇了，潮水退去了，巴拿马人再回过头来看那一纸“违宪”的判决，不知是觉得那是交出去的投名状，还是签给自己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