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容祖儿在昆山奥体中心开演唱会,唱到一半突然问台下:“昆山是不是属于上海?”现场一阵哄笑。说起来也不怪容祖儿,昆山这个地方,被误认为属于上海,早就不只是一次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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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昆山和上海的纠葛,要从名字本身说起。南朝梁大同二年,即公元536年,当时设置的昆山县,县治不在今天昆山,而在今上海松江区西北的小昆山。
直到隋朝复置昆山县,治所才迁到现在的江苏昆山。因此上海松江区至今还保留着一个“小昆山镇”,与苏州的“昆山市”名字几乎完全相同,不熟悉的人很容易混淆。有人说这是历史遗留的乌龙,也有人说它恰恰说明两地本来就打断了骨头连着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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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趣的是,唐天宝十载分昆山、嘉兴、海盐三县地置华亭县,县境大致就是今天上海吴淞江以南的部分;南宋嘉定十年又分昆山县东境置嘉定县——讲上海的沿革,绕不开昆山。
地理位置更不用说。昆山的南边和东南边直接与上海的嘉定区、青浦区接壤,部分乡镇与上海隔着一条河,站在河边扔块石头都能落到上海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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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上更是离谱,上海地铁11号线直接延伸到昆山花桥,这是全国第一条跨省地铁。花桥段三个站虽然已经移交昆山管理,但是列车仍然由上海地铁运营,昆山人坐地铁去上海市区上班比很多上海郊区的人还方便。花桥镇上到处是“沪”字车牌,小区里住着一大半是上海过来置业的,这样的氛围下,被当成上海一部分似乎也不奇怪。个别乡镇的居民,无论是说话的口音还是生活习惯,都更接近上海,情感上觉得自己更像上海人。
但昆山的 "委屈" 还不止这一桩。早年苏南“四小龙”中,昆山有外号叫“叫花昆山”,太仓扼着长江出海口,常熟沿江,吴江靠太湖和京杭大运河,唯独昆山四不靠,不靠山不靠海不靠江不靠运河,区位条件最差。在苏州地区,昆山曾经排到小六子的位置,谁又会想到后来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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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昆山首次登上全国百强县第一的位置,此后再也没掉下来。到2025年,已经连续22年全国第一,综合实力、绿色发展、投资潜力、科技创新、新型城镇化质量五个维度全部第一,中国第一县的称号没有人敢争。
有人认为昆山靠的是上海的辐射,只说对了一半。昆山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它的产业链——“搬不走、压不垮、拆不散”。一家整车厂在昆山几乎可以找到所有的配套零部件供应商。清陶能源所用的固态电池80%的供应商都在昆山本地,最近的合作伙伴距离它只有1公里。每秒钟有一颗芯片在昆山完成封测,每分钟有一块显示屏从昆山发往全国各地。3.5万家工业企业、2816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3345家高新技术企业、1097家专精特新企业,密度放在很多地级市都是不可想象的。全球80个国家和地区的1万多个外资项目在这里,不是因为距离上海近,而是因为在这里可以造出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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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周庄、阳澄湖大闸蟹,这三张国际级名片,每一张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文化符号,和上海没有半点关系。一个有2200多年建县史、有自己的文化根脉、有“中国第一县”经济实力的城市,被人问“是不是属于上海”,说委屈确实委屈。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份“委屈”实际上就是它地理位置优越、经济活跃度高的最好证明。谁会误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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