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让我担保388万,拒绝后被全家骂,银行上门见担保书全家傻眼
那个电话是晚上九点多打来的,我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堂姐李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急切。她说她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像是跑了一段很长的路,又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她说小满,姐求你个事,就这一次,你帮姐签个字。
我问她签什么字,她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才说贷款担保的事。她说她要扩大建材生意,资金周转不开,银行那边需要有个担保人。她说她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我的,说她找了一圈人都没成,最后想到了我。她说小满你信姐,姐的生意你是知道的,做了七八年了,稳当着呢,就是今年接了个大单,垫资垫得多了些,等这笔款子回笼了立马就能还上。
我问她要担保多少。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她说三百八十八万。我手里的抹布掉进了水池里,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我说姐你开什么玩笑,三百八十八万,我一家三口住在这六十平的老房子里,我拿什么给你担保。
她说不用你拿钱,就是签个字走过场,银行那边走个程序。她说她的资产足够覆盖这笔贷款,只是银行要求有个第三方担保人,她名下那些房产车辆都已经抵押过了,现在需要个有稳定工作的人签个字。她说小满你在单位干了十几年了,社保公积金都正常,银行认这个。她说就是走个形式,出不了事的。
我攥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我说姐这真不是小事,三百八十八万,万一出了岔子,我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我说我得跟我家老陈商量商量。她说行你商量,但我明天就得去银行签,那边催得紧,材料都备好了就差你了。
挂了电话我在厨房站了好久。老陈在客厅看电视,听见我半天没动静,走过来问我咋了。我说了这事,他眼睛瞪得溜圆,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三百八十八万的担保你也敢沾。他说李蓉那是啥人你不清楚,她那个建材生意表面风光,背地里欠了多少债你知道吗,去年她找你二叔借的二十万到现在都没还。他说这事坚决不能答应,你要是敢签这个字咱俩就离婚。
第二天堂姐就上了门。她提了两箱牛奶一兜子水果,进门就拉着我的手叫小满。她穿了件深绿色的羊绒大衣,手上戴着个亮闪闪的戒指,整个人看着光鲜体面,但她眼底下那两团青黑遮都遮不住。她说小满你是不是不信任姐,姐这些年待你咋样你自己说,你上大学那会儿学费不够是谁给你凑的,你结婚那会儿手头紧是谁给你垫的喜酒钱。她说咱俩从小到大一块儿长大的,我能害你吗。
我说姐我不是不信任你,实在是这数额太大了,我一个月工资四千八,你让我去担保三百八十八万,这等于把我全家都押进去了。她说我说了就是走个形式,银行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只要你人去了签个字就完事,不会有任何实际风险的。我说那你为啥不找大伟哥,他是你亲弟弟。她脸色变了一下,说大伟他媳妇不愿意,女人家家的不懂事。
我妈当天下午就给我打了电话。她说你咋这么不懂事呢,你蓉姐对你多好啊,小时候你爸在外面打工常年不回来,你妈我一个人带你,你发烧到四十度是谁骑自行车驮你去镇上医院的,是你蓉姐。她说你蓉姐现在遇上难处了找你这个妹妹帮个忙你都不肯,你这心是石头长的吗。我说妈那是三百八十八万不是三千八百八。我妈说数字再大也就是个形式,你蓉姐说了就是走个过场,银行那边审核过了就没事了,你咋这么死心眼。
我二叔也打来了电话,他是我爸的亲弟弟,也是堂姐的亲爹。他说小满你太让二叔寒心了,你蓉姐这些年对你们家啥样你心里没数吗,你爸生病那年你妈陪床走不开,是谁天天给你爸送饭,是你蓉姐。他说现在你蓉姐生意上遇到点坎儿,你伸把手咋了,又不用你掏一分钱,就是签个字的事,你咋就这么多顾虑。他说你要是不肯签这个字,以后你也别叫二叔了。
我爸也从外地打了电话,他还在工地上干活,电话那头轰隆隆的机器声。他说闺女你听爸一句话,你蓉姐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她做生意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栽过跟头,这回落难了你帮帮她,以后咱家人情往来也好说话。我说爸你不懂,担保不是闹着玩的。他说我咋不懂,我在外面跑了三十年的工地啥没见过,你蓉姐说了这钱三个月就能还上,三个月有啥好怕的。
那个星期我接了不下三十个电话。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每个人都在重复同样的话:你蓉姐对你好,你该回报,就是签个字的事你怕啥,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不认亲戚了。老陈气得摔了一个杯子,说这都什么人啊,全家上下逼着你往火坑里跳,你妈你爸你二叔,他们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到时候真出了事谁替你扛。
我最终还是没签。堂姐最后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哭了,她说小满你真够狠心的,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小时候被人欺负是谁替你出头的,你第一次来例假啥都不懂吓得直哭是谁教你的,你结婚那天手捧花掉了是谁弯下腰替你捡起来的。她说你就当姐求你了行不行,就这一次,签完了我再也不烦你。我说姐对不起,我真的签不了。
她说行,李满,你记住了,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妹妹。她转身就走了,高跟鞋踩在楼道的水泥地上咔嗒咔嗒响,一声比一声重。那天晚上我妈又打来电话,骂了整整二十分钟,说我是个白眼狼,说我白活了三十多年,说我以后在亲戚里抬不起头,说我连最基本的良心都没有。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老陈过来搂着我肩膀说没事,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不跟他们掺和。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过得很难受。家族群里没人理我,发个红包都没人抢。过年回老家我坐在角落,堂姐在另一桌有说有笑,看都不看我一眼。二叔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哼了一声。我妈也没怎么搭理我,只顾着跟其他亲戚聊天。老陈说你看这些人,你帮了他们一百次他们记不住,你一次不帮他们记你一辈子。
但我没想到事情会那样收场。
那是四月的一天,我正在单位上班,手机响了,是堂姐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她声音抖得厉害,说小满你快来我家一趟,银行的人来了。我说咋了。她说你别问了快来,求你了。我请了假打车过去,到她家楼下的时候看见停了两辆黑色轿车,车身上印着银行的标志。
上楼的时候楼道里站着好几个穿西装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堂姐家的门开着,客厅里坐了三四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前摊着一沓文件,正跟堂姐说着什么。堂姐看见我来了,像看见救星一样冲过来抓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冰得吓人。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就是李满?我说是。他说你来得正好,你自己看看这个。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我凑近一看,是一份担保合同,上面担保人签字那一栏写的是我爸妈的名字,还有我二叔的名字。我愣住了,我说这是什么意思。
戴眼镜的男人说你是李蓉的表妹对吧,这份合同是去年十二月份签的,担保金额三百八十八万,担保人是你的父母和你的二叔。他说现在贷款逾期三个月了,李蓉女士一直未能还款,我们按规定来催收,如果继续逾期我们将依法处置担保人的资产。
我转过头看堂姐,她瘫坐在沙发上,脸色蜡黄,嘴唇哆嗦着。她说小满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实在是没办法了,你不肯签,大伟也不肯签,我只能去找你爸妈和你二叔,我说就是走个形式,他们才签的字。她说我以为这笔款子能按时回来的,但是那个开发商跑路了,我的钱全压在里面了。她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坑他们,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我爸妈的名字签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抖着写的。我二叔的名字写得倒是挺用力,但笔画都挤在一起,看得出签的时候心里也很紧张。我拿着那份合同的手一直在抖,三百八十八万,我爸妈一辈子攒的钱加一起都不够这个数的零头。他们在老家住的那套房子是九八年买的,花了六万八,现在值个三四十万,二叔家情况好一些,但也就是普通退休工人。
我问堂姐你到底拿了这钱干什么了。她哭着说你不知道,去年接了个大工程,要垫资进货,我想着干完这一票能赚一大笔,把以前的窟窿都填上,谁知道开发商资金链断了,工程停了大半年,我的货全压在仓库里发不出去。我说那你当时跟我说的是三个月还清。她说我当时真是那么想的,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银行的人说他们给了三个月的宽限期,期间多次联系李蓉,她每次都承诺马上还款,但一直拖着。他们说今天来是最后通牒,如果一周内还不能拿出还款方案,他们将启动法律程序,冻结担保人名下的所有资产。我爸妈的那套老房子,二叔的那点退休金,全都要被搭进去。
我当场就给爸妈打了电话。我妈接起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说妈你去年是不是给蓉姐签了个担保合同。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然后我妈的声音就变了,她说你咋知道的,你蓉姐说就是走个过场不让告诉别人。我说妈银行的人现在就在蓉姐家里,说她欠了三百八十八万还不上,要拿你和爸的房子抵。我妈在电话里尖叫了一声,然后就是长久的哭声,我爸在旁边喊怎么了怎么了,我妈哭得说不出话来。
二叔是接到我爸的电话才知道的,他赶过来的时候脸色铁青,进门就指着堂姐的鼻子骂。他说李蓉你畜生啊,你骗你亲爹签字的时候咋说的,你说就是给银行看的不会真担责任,你说三个月就没事了,现在银行都上门了你让我这把老骨头怎么办。堂姐跪在地上抱着二叔的腿哭,说爸我对不起你,爸我真的没办法了。
那天下午我们一家人在堂姐家的客厅里坐了好几个小时。银行的人走了,留下一堆文件和一个星期的期限。我妈在电话那头哭累了,声音哑着问我怎么办。我爸说他这辈子没欠过别人一分钱,现在六十多了要被人收房子,他死了算了。二叔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堆得冒了尖。堂姐缩在角落里,羊绒大衣揉得皱巴巴的,戒指也不知什么时候摘了。
我坐在那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三百八十八万,我一辈子不吃不喝都攒不够,但我妈的房子不能被收,二叔的养老钱不能被扣。我恨堂姐,恨她骗了全家,恨她拉着我爸妈往火坑里跳。可我又想起我妈说的那些话,堂姐驮着发烧的我去医院,堂姐给我凑学费,堂姐在我结婚那天弯下腰替我捡手捧花。
一个人可以对你好十年,然后在一件事上把你推下悬崖。你怎么算这笔账。
老陈晚上来接我的时候看见我那副样子吓了一跳,问清楚情况之后沉默了很久。他点了根烟,抽到一半掐灭了,说咱家的存款有多少。我说大概十五万。他说把咱那车卖了吧,能卖个五六万。我说那是你跑了三年滴滴才攒钱买的。他说车没了还能再买,你妈房子没了就真没了。
那天晚上我跟我爸妈视频,他们的眼睛都肿着。我说你们别着急,我这边想办法凑钱,先把银行的利息还上,争取跟他们协商分期还款。我妈说我跟你爸那套房子值不了多少钱,卖了也不够填这个窟窿的,你二叔那边更困难。我说不行卖房子,那是你们住了快三十年的地方,卖了你们住哪儿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像个陀螺一样转。找了银行协商,找了法律援助咨询,跑了堂姐的仓库去看了那批积压的建材。我找到了一个做工程的老同学,他看了货说这批钢材质量不错,可以帮我联系几个工地问要不要。我又找了堂姐之前合作过的几个客户,一个一个打电话求人家先把尾款结了。有的人接了电话敷衍两句就挂了,有的人倒是实在,说李蓉欠我们的货还没发完呢,她倒先来找我们要钱了。
最难的是面对二叔。他有一天晚上喝多了给我打电话,哭得像个孩子,说小满二叔这辈子没求过人,老了老了让自个儿闺女给坑了。他说你蓉姐小时候多乖的一个孩子啊,咋就变成了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说二叔你先别急,我正在想办法。
最后是我那个老同学帮了大忙,他介绍了一个做市政工程的老板,那老板看了堂姐仓库的货之后答应收一部分,但价格压得很低,比市场价便宜了三成。堂姐不愿意,说我进价都比这个高。我说姐你现在不是讲价的时候,货压在仓库里一天就是一天的仓储费,能回笼多少是多少。她咬了咬牙签了合同。
那批货卖掉之后回了一百多万,加上我跟老陈凑的二十万,还有堂姐东拼西凑借来的几十万,勉强凑了两百万还给了银行。剩下的部分银行同意分期,但条件是必须追加抵押物。堂姐把她名下那套房子押了上去,那个房子是她离婚时分到的,位置偏,不值太多钱,但也算是尽了全力。
事情勉强算是稳住了,但我家的气氛彻底变了。我妈有半个月没跟堂姐说话,二叔更是放话说不认这个闺女了。家族群里之前骂我的那些亲戚全没了声音,一个个装得跟没事人一样。我堂妹私底下给我发消息,说姐对不起啊之前我说你冷血,现在看来还是你看得明白。我没回她,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最让我难受的是我爸妈。那段时间我妈瘦了快十斤,整个人缩了一圈,原本花白的头发全白了。我爸辞了工地上的活回了老家,说是不放心我妈一个人。他们那套老房子虽然保住了,但每天提心吊胆的,怕银行又来催,怕哪天法院的传票就送到门口。我爸后来跟我说,闺女啊爸当初不该逼你签那个字,爸糊涂,让蓉蓉给绕进去了。我说爸你别说了,都过去了。
堂姐来找过我一次,那是事情过去两个月之后。她瘦了一大圈,羊绒大衣换成了普通的夹克衫,戒指手表都不见了,整个人灰扑扑的。她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提着一兜子橘子,说小满姐来看看你。我让她进了门,她在沙发上坐着,双手绞在一起,半天才开口。
她说小满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爸妈和咱二叔。她说我那天在电话里骂你,说我恨不得跟你断绝关系,现在想想我凭啥骂你,你比谁都清醒。她说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挣了钱就飘了,觉得自己啥都能干成,啥都敢干,结果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她说那笔贷款我本来是想翻本的,想着只要撑过这一阵子就好了,谁知道越陷越深。
她说小满你放心,剩下的钱我一定还,我出去打工,干啥都行,每个月还一点,总能还完。她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掉在那兜橘子上,洇湿了塑料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的手冰凉,指节上都是干活磨出来的茧子,她说她在一个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三千二,下了班还去餐馆端盘子,每天干到半夜。
我说姐你别太拼了,身体要紧。她摇摇头说不拼不行,欠着银行的钱我一分钟都睡不着。她说小满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骗了你爸妈和二叔签字,我要是有你当初那个清醒劲儿,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她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钱是赚不完的,但人心要是亏了,花多少钱都补不回来。
送走堂姐之后我一个人坐了很久。老陈下班回来看见我在发呆,问我又咋了。我说堂姐来过了,看着老了很多。他说活该,自己作的。我说她答应还剩下的钱,说要去打工。老陈哼了一声说早干嘛去了,当初骗你爸妈签字的时候咋不想想后果。
但我知道老陈心里其实也没那么硬。后来有一天我发现他在网上查怎么申请法律援助,还偷偷给一个做律师的同学打了电话咨询分期还款的事。我没戳穿他,只是在做饭的时候多炒了一个他爱吃的菜。
上个月我回老家看我爸妈,路过二叔家的时候看见堂姐也在。她蹲在院子里帮二叔修那个坏了好几年的水龙头,二叔坐在门槛上抽烟,嘴上还念叨着你这孩子从小毛手毛脚的修个水管都修不明白。堂姐抬头冲二叔笑了一下,说爸你别急我马上就好。阳光照在院子里,我看着他们父女俩的影子叠在一起,忽然觉得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但碎片也可以拼回来,只是拼回来之后跟以前不一样了,上面都是裂痕,透着一道一道的光。
我妈现在还是会偶尔提起这事,每次说都要掉眼泪,说当初不该逼我,说差点把我这个闺女也搭进去。我说妈你别哭了,都过去了。她说咋能过去呢,你蓉姐每个月还那么点钱,得还到猴年马月去。我说能还一点是一点,总比一分都不还强。我妈叹口气说也是,你蓉姐这回是真摔疼了,但愿她能长记性。
前两天堂姐给我转了两千块钱,说是这个月的还款之外多攒的,让我转交给我爸妈。她说小满你帮我跟你爸妈说声对不起,我欠他们的下辈子都还不清。我把钱转给我妈的时候附了堂姐的话,我妈那边沉默了好久,然后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又哑又轻,说算了,都是一家人。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想起去年堂姐第一次给我打电话的那个晚上。那时候我正在厨房洗碗,水龙头滴答滴答地响,她在电话那头急切地叫我的名字。如果那时候我签了那个字,现在被银行追债的就是我了。可我没签,但我爸妈和二叔签了。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绕,你以为躲过去了,其实只是换了一个人替你扛。
老陈从背后搂住我说想啥呢。我说想我姐呢。他说她欠的钱还得完吗。我说得还到啥时候算啥时候吧。他说那咱再帮衬点?我回头看他,他板着脸说看啥看,我说错了吗,她再咋样也是你姐。我笑了,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油烟味和他刚换的洗衣粉的味道,忽然觉得日子虽然难,但也还能过下去。
窗外马路对面的早餐铺子支起了红色的遮阳棚,卖包子的老板娘正在掀蒸笼,白茫茫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老陈说晚上吃啥,我说你想吃啥我做啥。他说那吃红烧肉吧。我说行,我下楼买肉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堂姐发来的消息,就四个字:小满,姐想你。
我站在楼道里看着那四个字,眼睛有点酸。我回她:姐我也想你,周末回来吃饭吧,我做饭。她秒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了一串哭脸的表情。我把手机揣兜里下了楼,春天的风暖融融的扑在脸上,路边那棵老槐树冒了新芽,嫩绿嫩绿的,看着就让人心里亮堂。我想着周末要多买点菜,堂姐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到时候让她带二叔一块儿来,一家人坐一起吃顿饭,有些话在饭桌上慢慢说,总能说明白的。
日子还得往前过,路还得往前走。欠的债慢慢还,伤过的心慢慢补,只要人还在,家还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我拎着菜篮子拐进菜市场,卖菜的大姐冲我吆喝新鲜的小白菜要不要来一把,我笑着说要,再来两根排骨。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剁肉的砰砰声此起彼伏,我挤在人群里挑挑拣拣,觉得这人间的烟火气,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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