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孕六月，见红后，我匆匆赶往战区医院，
却意外得知，我存了5000ML的救命血，被军医未婚夫尽数调用给了他白月光的女儿。
同事极力劝阻：“嫂子还怀着孕呢，要是出了意外，没有存血输送会死的！”
顾瑾城嗓音干涩地开口：“筱筱还小，要是出了事，你让书婳怎么办？”
“清筠善良懂事，她会理解的。”
“实在不行，这个孩子，先不要了。”
手中的孕检单被紧紧攥在手中，我忽然觉得很茫然。
曾经说没了我怎么办的男人，说很期待我们孩子的男人。
如今，却为了白月光的女儿，偷走我的救命血，不要我的孩子。
半小时后，我预约了引产手术。
孩子，是他不要的，他，是我不要的。
……
翻阅孕期档案时，医生皱着眉头，语气严肃。
“宋同志，你的身体情况，你自己了解吗？”
“你是稀有血型，还患有先天性的贫血症，况且孩子已经成型了，现在贸然做引产手术，风险很大，这件事……顾教授那边，同意了吗？”
我摸上小腹那处隆起，开口时，声音带着嗤笑。
“孩子是他说不要的。”
医生震惊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再次询问：“确定预约吗？”
我点头，只说道，“嗯，确定。”
顾瑾城同不同意都不重要了，在他把我这几年存下来的救命血，全部调配给白月光女儿的那一刻，我就该为自己的命做打算了。
进手术室前，顾瑾城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筠，我的实习医生说在医院看见你了，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背景音里还有女人温柔低哄的声音。
不等我回答，他接着开口，“今天中午没法陪你，筱筱的状态不是很好，书婳在哄她，我需要守在这里。”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等候区，盯着那张术前风险告知书。
问他，“她的状态还能不好吗？”
“什么？”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说这种话。
我声音很平静，“我说，顾瑾城，她用空了我5000ML的救命血，状态还能不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脚步声响起，然后是顾瑾城压低的声音。
“你都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清筠，筱筱和你一样，是稀有血型，她还小，我不能不救。”
“是吗？”
他似乎听出了我的语气，声音低了些。
“你别总是胡思乱想，我是医生，就算她不是书婳的孩子，我同样会救。”
他说的那么伟大，我都以为，那些血，是他贡献出来的了。
六年，我手臂上每隔两个月就会留下一道针孔。
从我身体里抽走的血，一包又一包。
此刻他的义正辞严听得我想发笑，“那我呢？”
顾瑾城沉默两秒，声音有些疲惫。
“清筠，你现在根本不需要用那些血。”
“所以呢？”
他说，“所以，别闹了，行吗？”
“闹？”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字。
提醒他，“顾瑾城，那些血我交了存储费，只是暂存在医院，不是无偿捐赠，没有我同意，谁都没有资格动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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