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最终应是使普通人变得更能干

从治疗和陪伴到求职搜索和小型企业增长，生成式人工智能正在展现其助益

在康涅狄格州恩菲尔德的一个周六晚上，朗尼·迪内洛躺在床上，感到沮丧，她打开ChatGPT，输入：“我只是觉得很孤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正如《波士顿环球报》所报道的，并非政策文件或科技头条中常见的典型人工智能突破。这件事更平常，却也更重要：一个内心脆弱的普通人，借助新技术熬过了一段艰难时刻。这次对话，也成了迪内洛如今口中那个“美好的AI小家庭”的缘起。

我们花费大量精力讨论人工智能可能对人类造成什么影响。8月10日，佛蒙特州无党派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呼吁OpenAI、Anthropic和Meta的首席执行官暂停开发日益强大的人工智能系统，并警告可能出现“人类无法控制的机器”。他并非唯一持此担忧的人。

人工智能先驱杰弗里·辛顿和其他研究人员也发出过类似警告，指出系统能力可能超出其创造者可靠管理的范围，带来风险。

这些担忧理应得到认真对待。但这只是故事的一半。随着机器变得更强大，另一件事也在同时发生：普通人变得更能干。

2024年1月31日，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抵达华盛顿特区，出席参议院司法委员会题为“大型科技公司与网络儿童性剥削危机”的听证会并作证。（安德鲁·卡瓦列罗-雷诺兹/盖蒂图片社提供法新社照片）

就连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也在题为《未来属于每个人》的文章中阐述了类似观点，他认为“超级智能”——即能在几乎所有方面超越人类的人工智能——应该赋能个人，而不是将权力集中在少数实验室手中。无论你怎么称呼它，帮助康涅狄格州的那位女性并不需要超级智能，只需要常识。

人工智能尚处于起步阶段，可能令人恐惧。但如果只关注机器最终可能做到什么，就会忽视人们现在就能用它们做到什么。这个故事的有趣之处并不只是“人工智能有用”。

更关键的是，曾经被金钱、资质或机构门槛所限制的能力，如今只需一次提示即可获得：私人助理、职业教练、导师、参谋、全球客服台，几乎任何有手机的人都能使用。这也是一个重要的人工智能故事，应该引起桑德斯的共鸣，并值得获得更多关注。

《哈佛商业评论》的研究发现，2025年人工智能最常见的用途并非工作任务，而是治疗和陪伴，“规划我的生活”和“寻找人生目标”新晋前十。迪内洛找到了一种不会疲倦、不会评判、在悲伤的下午6点随时可用的工具。

其他人，比如明尼苏达州梅普尔格罗夫的珍妮弗·埃里克森，她照顾着法律上失明的父亲，利用人工智能将混乱的治疗预约、用药安排和成人日托时间表整合成一份无缝计划，让她的兄弟可以照做。“这份时间表让我重获时间和安心，”她告诉美国退休人员协会。91岁的罗恩·休姆称赞人工智能让他与家人保持联系，当词汇不如从前那样容易涌现时，他借助人工智能给在外上大学的孙子口述温暖的邮件。现在，近三分之一的美国成年人定期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

同样的能力差距在求职领域也在缩小。一项针对1000名使用ChatGPT的近期求职者的调查发现，其中78%的人获得了面试机会，59%的人成功入职：过去需要昂贵教练才能提供的简历定制优化，如今已触手可及。

而获益最大的恰恰是那些最需要帮助的劳动者：斯坦福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发表在《经济学季刊》上的一项研究发现，AI辅助使经验最少的客服人员生产率提升了34%，而对经验最丰富者几乎毫无影响。

同样的趋势正延伸至新创企业。彭博社报道了来自南非的26岁移民罗比·范·泽尔，他在亚特兰大经营着一家七人初创公司。他表示，AI如今担任着公司的秘书、日程安排员，偶尔还充当法律顾问，承担着原本需要30人团队才能完成的工作。“AI就像是小企业的下一代力量倍增器，”他说。

AI尚处于起步阶段，难免令人畏惧。但如果只关注机器未来可能做到的事情，就会忽视人类现在借助它们已经做到的事。这个故事最有趣的版本并非简单的“AI很有用”。

我在肯尼亚亲眼目睹了AI的变革潜力。在去年于内罗毕举行的YORA峰会上，我遇到了许多年轻创业者，他们仅凭一部智能手机和一个WhatsApp账号就经营着实实在在的生意。我直截了当地问他们，对AI感到兴奋还是紧张。

大多数人持乐观态度。他们看到的不是抢走饭碗的机器，而是能够帮助创造就业的工具。这是他们父辈从未拥有过的机会：与规模庞大、远隔重洋的企业在全球经济中一较高下的切实机会。这一切并非预言——它已经正在发生。

大型机构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推动突破。然而，随着人工智能和其他先进技术的加速发展，真正的衡量标准在于它们是否提升了人类的福祉。就连行业领袖也承认其中的利害关系。在今年早些时候的印度AI影响峰会上，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告诫说，“AI的民主化是确保人类繁荣的唯一公平和安全之路”，并主张“自由、民主、广泛繁荣以及人类自主性的增强”。

民主化只有在保持可信的前提下才有意义。这正是普渡大学克拉赫科技外交学院正在构建全球可信技术标准（xGTT）的原因，以确保关键和新兴技术不仅具有创新性，而且能够被信任与民主价值观相容。

政客和媒体谈论AI的方式，就像风暴追逐者谈论天气一样：永不停歇的悲观论调。真正的AI故事不是机器变得无所不能，而是人类变得更有能力。

无论我们喜不喜欢，这项技术都将在可预见的未来与我们同在。明智的做法不是劝人们远离它，而是让它值得信赖。如果我们做到这一点，AI最大的受益者将不是詹姆斯·邦德式的反派，也不是没有灵魂的机器。它们将是普通人——就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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