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大白天提着灯笼去开会的人吗?民国就有这么一号特立独行的人物,骂过皇帝骂过袁世凯,连蒋介石都敢当面怼,说政坛太黑暗,得点灯照路。可就是这么一个逮谁骂谁的主,去世后是蒋经国亲手给他送的海葬,一辈子都跟蒋家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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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12月,南海大、小金门海域出了件怪事,一艘普通渔船拉着送葬队伍,旁边居然有军舰护航,还放着哀乐。等到了地方,蒋经国亲自捧着骨灰盒,一步步送进了南海波涛里。这位能让蒋家太子亲自送葬的人,就是国民党元老吴稚晖。
吴稚晖这人,放到民国就是个争议顶流,口碑两极分化到离谱。蒋经国说他是自己这辈子最敬佩的人,联合国都给他授予过世界文化学术名人的称号。可骂他的人也下死手,冯玉祥直接骂他是变节的老狗,章太炎说他就是康有为门下的小吏、盛宣怀学校的洋奴,半点情面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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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稚晖从小就不是安分性子,七岁进私塾就拉着小伙伴到处惹事,天天挨先生的戒尺,怎么教都不改。谁能想到这么个混不吝,二十二岁中秀才,二十六岁中举人,妥妥科举出身的聪明人。可他偏不按常规剧本走,放着好好的官路不走,非要掺和变法骂清廷。
早年他跟着康有为梁启超搞公车上书,要求变法图强,转头就因为康有为背弃约定偷偷去参加科举,直接跟康党闹掰老死不相往来。骂人的本事他说第二,民国没人敢说第一,他直接骂皇帝是畜生,张之洞袁世凯都是狗头名士,整个清廷满朝文武都是贼皇狗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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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各路军阀上台掌权,他照样骂不嘴软,说冯玉祥是草包出身的奸雄,阎锡山就是个擅长钻营的乱世狐狸。汪精卫投靠日本人当汉奸,他直接送了两句千古名骂“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据说把汪精卫气得整整三天没吃下饭。
骂得狠结怨就多,被骂的人肯定要回怼过来。冯玉祥被他糟践了一顿,直接公开痛骂吴稚晖是变节投靠一人的老狗。说他早年喊着革命骂清廷,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到头来死心塌地跟着蒋介石,这不是变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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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他的不止冯玉祥,大名鼎鼎的章太炎跟他斗了几十年。当年《苏报》案发,章太炎和邹容被抓进大牢,章太炎一口咬定是吴稚晖卖友告密,换自己脱身逃跑。后来写《邹容传》直接把这事写进去,两个人直接骂了几十年,这辈子都势同水火。
章太炎骂得也够狠,说吴稚晖就是阴沟里的乌龟,就该跟河鳖虾蟹混在一起。连鲁迅都看不上他做派,说吴稚晖那套打诨骂街,就是哗众取宠的把戏,跟真正的革命战斗根本不是一回事。
有意思的是,讨厌他的人一大堆,捧他的人也不少。胡适说他是中国近三百年来四大反理学思想家之一,蒋梦麟说他是中国学术界光芒四射的彗星。他写篆书还特别出彩,跟谭延闿的楷书、胡汉民隶书、于右任草书并称民国四大书法家,文化地位一点不低。
同样一个人,为啥评价能差出天差地别?说起来吴稚晖一辈子标榜不做官、不要钱,平时就穿一件旧布袍,马褂经常缺扣子,穿布鞋把裤腿塞袜子里,出门就住最便宜的小旅店,活脱脱一个乡下干农活的老头。
蒋介石好几次拿高官厚禄诱惑他出山任职,他全都一口拒绝,半点儿不动心。可1927年他直接出面提议清党,给蒋介石反共提供了理论依据,还帮蒋介石站台呐喊接脏活。他大白天提着灯笼去开会,蒋介石问他为啥白天点灯,他说这里太黑暗,这番操作直接把所有人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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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骂蒋介石搞独裁,一边又当蒋介石一辈子都以师礼相待的良师,这种矛盾的做派,别说当时的人看不懂,放到现在也让人摸不着头脑。他看不惯政坛的黑,却又认准了蒋家,宁愿站在蒋家一边骂,也不肯离开,落得个左派嫌他反动、右派嫌他乖张,两头都不讨好的结局,也是民国政坛一件奇事。
参考资料:人民网 民国风云人物吴稚晖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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