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傅景淮,他正望着窗外的训练场,午后的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安静得像一幅油画。
“京市。”我开口道。
林婉清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傅景淮:“居然和你是一个城市的呢!”
傅景淮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我,眼神依旧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我的心脏猛地一揪。
“是吗?”他淡淡开口。
“嗯,”我垂下眼帘,“不过离开那里已经很多年了。”
我曾经以为只要时间够久、距离够远,就能把这个人从我的心底连根拔起。
可现在他就坐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我却已经溃不成军。
“京市挺好的,不过我更喜欢这边的气候。”林婉清挽紧了傅景淮的胳膊,“所以他也申请调过来了。”
傅景淮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你老乡呢。”林婉清笑着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嗯。”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温和得看不出半点敷衍。
“等做完所有检查,晚上还要陪我爸妈一起吃饭。”
我把打印好的检查单递给他们:
“先去一楼缴费,然后按照单子上的项目去各个科室检查就可以了。”
林婉清站起身说了声“谢谢宋医生,我们先去做检查了”,挽着傅景淮走出了诊室。
诊室的门轻轻关上了。
我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七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那天晚上我喝下姐姐递来的那杯牛奶,醒来时看到的是陌生的宿舍天花板,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疼。
我第一时间报了警,取完证后跌跌撞撞地跑到民政局,可大门早已落锁,连傅景淮的影子都没看到。
后来我才知道,营区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版本是我主动勾引了姐夫,而他等了我一整天,以为我后悔了。
我想去军区大院找他解释,却被傅母拦在了门口:“宋丝萝,你别再痴心妄想了,景淮已经答应联姻了,你配不上他。”
“配不上”这三个字,我花了整整七年才勉强咽下去。
我缓缓摘下口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傅景淮……”我闭上眼睛,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诊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傅景淮站在门口,手里空空如也,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我的脸上——没有口罩遮挡的、完完整整的脸。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眼神冷静又漠然,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没有说话,迈步走进来,随手带上了诊室的门。
原本宽敞的诊室突然变得逼仄起来。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老远,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停下脚步,视线从我攥得发白的白大褂袖口,慢慢移回到我的脸上。
“宋丝萝。”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七年不见,见到前男友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记得当初对不起这段感情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原来他早就认出我了。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