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通报 | 北京师范大学张正旺教授团队评估中国水鸟保护的优先性

近日，北京师范大学张正旺教授团队在《科学通报》发表了题为“中国水鸟保护优先性分析评估”的研究论文，文章基于新的保护优先性指数，建议对我国18种水鸟的保护级别进行上调，对2种水鸟的保护等级下调。研究结果将为进一步加强我国鸟类多样性的保护管理提供依据。文章为“循古道尔世纪之路：中国生物多样性研究与保护探索”专题(辑)稿件。

水鸟是湿地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物种分布和种群数量及其变化可以有效反映湿地环境的健康状况。中国是世界上水鸟多样性最丰富的国家之一，随着适宜栖息地丧失、人为干扰加剧、外来物种入侵以及气候变化等因素的影响，中国水鸟生存所受到的威胁依然非常严重，加强水鸟及其栖息地保护的任务十分艰巨。定期开展水鸟生存现状的评估，掌握其种群变化趋势和主要受胁因素，不仅是生物多样性保护的一项重要内容，也可以为我国履行《湿地公约》提供科学支撑。本文基于最新的文献资料，重新统计了中国水鸟的物种多样性数据，分析了目前用于水鸟保护评估的基础数据的空缺情况，并根据新的保护优先性指数提出了进一步加强中国水鸟多样性保护的对策建议。

研究结果表明，中国境内目前分布的水鸟共计11目32科315种，其中受国家重点保护的水鸟有91种（一级33种；二级58种），列入IUCN红色名录的全球受胁水鸟有49种（极危7种，濒危14种，易危28种）。相较于2019年的研究结果（296种），我国新增加的19种水鸟主要来源于分类地位的变化（从亚种提升为物种）和近年来一些物种新分布记录的发现。

评估数据空缺性分析显示，除潜鸟目、红鹳目和鹲形目外，我国其余8个目水鸟中均存在生存力评估数据（包括分布面积、种群大小和种群趋势）缺乏的物种，共计91种。鸻形目、鹤形目、鹈形目和鲣鸟目物种的数据空缺涵盖了全部三项评估指标。其中，鸻形目物种以缺乏种群趋势数据为主；鹈形目以缺乏种群趋势和分布面积数据为主，鹤形目和鲣鸟目多个物种缺乏种群趋势和种群大小的评估（图1）。

图1 中国水鸟生存力评估数据空缺统计

（a）缺乏生存力评估数据的水鸟物种数统计；（b）国家级保护水鸟物种生存力评估数据空缺程度统计。

通过对《IUCN红色名录》所列出的受胁因素进行分析，本研究发现影响中国水鸟物种多样性的主要因素为：生物资源过度利用、气候变化、污染和入侵生物及病原体。除鹲形目外，中国水鸟所有目中均有超过1/3的物种受到了生物资源过度利用的影响。另外，根据针对中国水鸟非法狩猎的执法记录和野外捕杀记录（包括非法捕猎、渔网误捕及水产防鸟措施）的分析，有12种国家一级保护鸟类和20种国家二级保护鸟类受到过此类威胁（图2）。

图2 中国水鸟国际与国内受胁因素的物种数统计

（a）国际受胁因素的统计；（b）国家级保护物种受国内非法盗猎及野外捕杀程度统计。

基于新的保护优先性指数，本研究在2021年公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基础上，建议对小白额雁、花田鸡等18种水鸟的保护级别进行上调，维持87种水鸟的保护等级不变，对2种水鸟（黑颈䴙䴘、红脚鲣鸟）的保护等级下调。该结果可为我国对《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再次调整和更新提供参考。本研究所建立的评估方法也可广泛应用于其他动物类群的现状评估。

保护评估离不开基础数据的积累和长期研究，而完善的物种基础数据能够支撑更加完备的保护评估与政策支持。依据对我国水鸟基础数据空缺与受胁因素的分析，本研究建议大力加强中国水鸟的基础生态学研究工作，为分析评估提供坚实的数据支撑。目前我国主要针对于物种的濒危现状进行了评估，保护名录也主要针对受胁程度较高的物种来进行制定。随着我国生态文明事业的发展、保护策略的出台与实施，针对物种保护效力与恢复力的评估也应提上日程，用以评估保护政策的有效性。

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已毕业博士刘金（现为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博士后）为本文第一作者，张正旺教授为通讯作者。论文合作者还包括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的实验师雷维蟠博士，在读博士生柴子文、肖琳娜，以及北京镜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闻丞博士与顾燚芸。本研究得到了国家重点研究发展项目（2022YFF0802400）的资助。昆山-杜克大学李彬彬教授给予了指导，中山大学梁丹副教授提供了数据支持，在此一并致谢。

文章信息

刘金, 柴子文, 肖琳娜, 等. 中国水鸟保护优先性分析评估. 科学通报, 2026. DOI: 10.1360/CSB-2026-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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