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美国人不得不面对一个严峻的事实,那就是美军最先进的武器系统,从F-35战斗机到“战斧”巡航导弹,核心部件都离不开中国产的稀土材料。
美国国会早在2018年就通过了一项法案,要求从2027年1月1日起,国防企业不得采购中国产的钐钴磁铁和钕铁硼磁铁。当时华盛顿的政客们觉得八年时间足够完成“脱钩”。
可如今距离禁令生效只剩不到五个月,替代方案依然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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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外交官》杂志最近的一篇报道揭开了这个尴尬的局面:美国军工体系对中国矿产供应链的依赖,远比表面看上去要严重。如果没有中国的供应,美军的武器生产可能会陷入瘫痪,一些重要军工装备甚至无法如期交付。
问题出在稀土上。稀土听起来陌生,但F-35战斗机的雷达系统、高性能电机、导弹制导都离不开它。据公开资料,每架F-35消耗的稀土材料达到数百磅。核潜艇、无人机、精确制导武器,没有稀土,这些装备的核心部件根本无法运转。美国国防工业每年对钐的需求约50至100吨,但国内产能极为有限。
稀土资源本身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从矿石到高端零部件背后的工业体系。稀土不能直接投入使用,必须经过复杂的提取、冶炼、加工和制造。中国正是全球唯一拥有完整稀土全流程产业链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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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国际能源署2026年4月发布的最新报告,中国控制着全球约60%的稀土矿产产量、超过90%的精炼产能、近95%的永磁体生产。在重稀土领域,镝、铽等元素的精炼供应占比更是高达98%至99%。
美国不是没有稀土资源,加利福尼亚州的芒廷帕斯矿是美国唯一仍在运营的稀土矿。问题是,有矿不等于有完整的加工能力。上世纪末,美国大规模外包制造业,优先发展高端服务业,直接导致工业体系出现“空心化”。
稀土加工需要复杂的技术积累,从矿石冶炼到高端磁体制造,环节多、技术门槛高,不是投钱就能短时间解决的,需要多年甚至数十年的技术沉淀。
美国政府这些年不是没努力。从2018年立法推动本土产业扶持,到投入16亿美元支持矿山与磁体工厂建设,再到今年2月特朗普宣布启动120亿美元的“金库计划”建立关键矿产战略储备。据路透社报道,美国已累计向近150家本土矿产企业投入数百亿美元财政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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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效果并不理想。美国稀土公司计划到2026年在科罗拉多州建造湿法冶金示范设施;美国国防部6月30日宣布与Phoenix Tailings启动约10亿美元的战略合作,重建稀土中游加工产能。
Phoenix Tailings获五角大楼5亿美元贷款,计划兴建新工厂,但预计仍需14至18个月才能投产。
该公司希望明年或2028年将部分稀土金属年产能提高至120吨。美国国防部支持的Ucore公司已将稀土精炼计划推迟至2027年。
这些项目都赶不上2027年1月1日的禁令截止日期。
更麻烦的是,全球稀土需求正被新能源产业快速拉高。新能源汽车的驱动电机、风力发电机组都需要大量稀土永磁材料。美国既要满足军事上的庞大需求,又要和全球新能源产业争夺资源,时间和成本门槛大幅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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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6月,中国商务部宣布将10家美国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其中包括美国最大的两家稀土公司——MP Materials和USA Rare Earth。据纽约时报报道,这两家公司正引领着特朗普政府振兴美国稀土产业的工作。中国商务部在公告中表示,此举旨在“维护国家安全和利益”。
中国的出口管制重点不在稀土矿石本身,而在高端制造环节。管控内容涵盖中重稀土提纯辅料、核心萃取化工原料与设备技术,明确规定物料中若包含0.1%的中国原产成分且无许可,出口将受到严格限制。这一规则封死了通过第三国绕道运输的可能性。
据路透社6月10日报道,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USCBC)在一份报告中指出,受出口管制与审批延迟影响,部分稀土元素仍然“几乎无法从中国获得”。
USCBC会长谭森透露,对高温航空航天和国防应用至关重要的钐钴磁体,以及钇和镉,仍是美国公司难以获取的矿物。报告显示,38家受影响企业中,47%的企业正在寻觅替代渠道,但尚未找到可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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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路透社2月报道,美国航空航天和半导体行业供应商正面临钇和钪的严重短缺。自2025年11月以来,钇价上涨了60%,目前价格约为一年前的69倍。两家生产飞机发动机涂层的美国公司已被迫暂停生产。一位专家告诉路透社,美国“国内没有钪生产基地,也没有中国以外的替代来源”。
面对这样的局面,部分美国国防企业正试图游说华盛顿推迟禁令。据英国《金融时报》5月18日报道,相关企业以“自身仅占全球稀土磁铁市场一小部分”为由向国会陈情,试图争取豁免。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4月警告称,若未来8个月内美企无法大幅增产,按期执行禁令或不具备可行性。美国政府问责局也警告称,尽管国防部有超过20万家供应商,但相关部门对其原料生产地几乎毫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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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也在尝试通过盟友构建替代供应链。Arnold Magnetic Technologies已改向比利时化工企业Solvay采购法国工厂生产的稀土材料。
但据《福布斯》杂志6月4日报道,美国从2023年起与多国签署的关键矿产合作协议,在实际推进中普遍落地困难,政策宣示的速度远远超过项目实施进度。
美国确实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但支撑这支力量的产业链,有相当一部分掌握在别人手里。
2027年1月1日的禁令deadline正在逼近,美国能否在截止日前找到替代方案,目前来看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没有中国点头,美军还能不能打一场持久战?”,美媒提出的问题,早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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