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看近几年的楼市风云,手里攥着房产的家庭大多经历过漫长的心理拉锯。其实,关于房产价值重估的争论一直没断过,到底五年后,它会成为一笔沉睡的资产,还是一次重估的机会?
这背后牵扯着宏观资本的流向和负债端的悄然修复。如今在深圳、武汉等一二线城市,经历多轮深跌的城区老破小竟然率先企稳了。
当租售比悄悄爬升到2.6这一超过长久期定存利息的水平时,市场的底层逻辑就发生了逆转。那些曾经被嫌弃的老旧资产,正逐渐被大型基金看中,化身为安置新市民的廉租和公租房基础设施。
这给无数持房家庭释放了一个极为强烈的信号:购房逻辑已经从“升值预期”硬核回归到了“使用价值”。有规划的稳步回升,没学区没地铁的加速边缘化,资产的分水岭正在残酷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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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逻辑的演变从未停止。
如今房地产市场出现一种很矛盾的现象,不少楼盘房价已经下跌百分之三十到四十,普通民众依旧买不起。整体来看,房地产市场呈现出特殊的结构性矛盾,正常价格区间之内住房供应不足,价格被炒高之后,又出现大量供应过剩。
对于人口持续流出的城市,房地产市场过剩问题会更加突出。这类区域的楼市不适合盲目施救,强行救市只会持续投入大量资金,很难扭转基本面。
住房领域还存在一个核心争议,未来究竟依靠商品房,还是大规模保障性住房去解决绝大多数人的居住需求。我国有一点八亿农民工,再加上每年一千万左右的大学毕业生,现有的住房保障体系,很难覆盖规模如此庞大的群体。
面对这种过剩与短缺并存的局面,老破小的未来变化,必须放在更宏大的资金流向中去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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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房价过去几十年普涨,从一线到低线城市,东西南北各个区域都出现过房价快速上涨的阶段,根源可以拆解为供给、需求两大层面。
供给端,地方政府垄断商业用地,尤其是住宅用地的出让供应。需求端,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国内这套经济发展模式,很容易累积巨额外贸顺差,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量热钱涌入。
在人民币没有完成市场化升值的条件之下,外汇储备快速扩张。2014 年,我国外汇储备攀升至接近四万亿美元的历史峰值。
后续依旧有源源不断的美元流入,市场主体把美元卖给央行,央行需要投放基础货币完成对冲,累计投放接近四十万亿人民币基础货币,流入商业银行体系。这部分货币,成为地方政府举债、普通居民贷款买房的货币底层来源。
当这庞大的资金池寻找蓄水池时,持有老破小的家庭,其资产命运就已经被深度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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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高房价的底层逻辑,就是供给侧地方政府垄断住宅用地供应,需求侧依托特殊的发展模式,持续积累外贸顺差,热钱不断流入。
外汇储备走高倒逼央行对冲超发人民币,多轮经济刺激政策,又把这些货币以广义货币的形式释放到市场。海量流动性涌入市场,集中冲向被地方政府限量垄断供应的住宅土地,最终催生全国范围的地产泡沫。
住宅地产、商业地产、养老地产轮番炒作,就连墓地也出现投机炒作的现象。很多人分析高房价,只会看到地方政府土地供给垄断这一层供给因素,却经常忽略全球化出口带来的需求扩张。
土地垄断制造供给约束,但真正把购房需求推到极高水平,离不开全球化时代,中国成长为世界工厂带来的巨额外贸顺差。然而,随着潮水退去,高人预测的三大变化中,流动性的严重分化已经初露端倪。
国内楼市城市分化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一二线城市人口持续流入,房价经历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回调之后,价格依旧相对坚挺。
大量三四线及下沉城市,住房需求趋于饱和,部分城市房价跌到极低水平,鹤岗几万块钱就可以购置一套住房。人口净流出城市面临的不只是房价过剩,很多工业园区空置,出现鬼城、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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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几年,这些地方还背负巨额债务。如果盲目施救,只会不断扩大窟窿。当下常被提起的化债,如果单纯依靠增发国债,只是把风险向后推移。
不少地方财政运转困难,就会呼吁政策放水。以鹤岗为代表的人口流出城市,不适合盲目救楼市,救市投入的资金很难收回,只会持续消耗资源。
在这种分化之下,核心区有潜力的老房子,反而迎来了重塑定位的机会,这也暗示了持有老破小的家庭将会面对的另一个变化。这些城市核心地段依旧分布大量城中村、老旧小区,居住条件差,居民存在以旧换新的改善需求。
推行货币化拆迁,发放房票,允许拆迁业主自主购买城市内已经降价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存量未售商品房。不需要原地回迁,快速消化存量楼盘,稳住楼市,目标不是推动房价再度上涨,而是遏制房价继续大幅下跌,缓解房企生存危机,激活市场交易。
政府收回拆迁地块,不用立刻出让,未来五年择机投放市场,依靠土地出让收入偿还国开行、农发行的信贷本息。这套腾挪式拆迁安置,还可以化解钉子户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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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原地拆迁重建,只要一户钉子户拒绝搬迁,整片项目就无法推进,地方政府或者开发商被迫给出超额补偿。这种模式的探索,直接触及了老旧小区改造这一核心分水岭,决定了5年后老破小究竟是边缘化还是涅槃重生。
北上广深这类城市,城市更新依旧具备可观空间。广州、深圳核心区位依旧存在大量城中村。
北京、上海城中村数量不多,但城市核心地带分布大量五六层的老旧低矮小区,建筑破败,居住条件很差。这类老旧小区,简单加装电梯、微改造,并不是最优解。
政府投入资金改造,很难产生收益,居民改善诉求也得不到满足。地块原有容积率低,周边房价高,拆除之后提升容积率,新建住宅,配套道路、地下车库,充分挖掘土地价值,政府还可以获得土地收益。
老破小往往绑定学区资源,拆迁过程当中,技术层面可以解决学位问题。原地保留部分回迁安置房,同步配建新增商品房,商品房收益覆盖回迁安置成本,政府获取土地出让收入,同步新增学位,补足公共服务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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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解决存量商品房库存,还要面对一点八亿农民工,每年一千万应届大学毕业生的居住难题。
即便一二线城市房价再下跌一半,这部分群体依旧无力购置商品房,而房价下跌百分之五十,就会触发金融危机风险。这部分群体最需要的,是市场化定价的租赁住房。
现有的政府保障房体系,无力覆盖如此庞大的人群。以深圳为例,低端选择是城中村条件简陋的房源,想要住进正规商品小区,租金就要达到三四千,市场缺少一千到三千元区间,五六十至七十平米的中小户型租赁住房。
城市内部存在大量低效闲置土地,集体工业用地、国有工业用地、划拨土地,不少企业已经关停倒闭,但土地使用权还有二三十年甚至三四十年,直接收回土地难度很大。
为了填补这一市场空白,持有老破小等低效资产的家庭,或许能在全新的政策导向中找到破局的关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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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放开政策,允许这类土地调整规划用途,用来建设市场化租赁住房。
民营企业参与建设,建房成本可控,建设速度快。土地连同未来租金收益权,可以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租金收入就可以用来偿还银行本息。
盘活这类土地,就可以快速扩充租赁住房供给,解决农民工定居、大学生初入社会的居住难题。珠三角城中村还可以探索特殊的拆迁补偿模式。
深圳宅基地一户标准建房面积四百八十平米,不少家庭实际建房面积达到六百八十、七百八十,甚至更高。拆迁的时候,合规面积赔付商品房,超出标准的建筑面积,不再赔付可交易商品房,转而赔付只能对外出租、不能买卖的租赁住房。
按照每平米两千到三千元的建设成本,建成租赁住房给到村民。引入运营公司统一打理出租,扣除管理费之后,租金收益全部归原村民。
政府不需要出资新建大量保障房,依靠制度放开,就可以解决新市民居住问题,同时拉动经济,减轻年轻人住房负担。沿着这套盘活存量的思路走下去,市场的轮廓也就越发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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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这些庞杂的经济运行逻辑,回到每个普通家庭的账本上,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五年后,持有老破小的家庭所面对的三大变化已然到来。
首先是流动性的极度分化,核心区回归居住价值的老房子在政府基金托底与新市民需求的支撑下加速流转,而“三无”劣质房源则面临更严峻的挤压。其次是贷款门槛的抬升,这会在无形中逼迫市场剥离不良负债。
最后,政策层面的改造与收购,将彻底形成一条冷酷的资产分水岭。顺应重估浪潮的老旧小区将成为城市新基础设施,反之则会在岁月中加速边缘化。
中国楼市的这轮洗牌,正让每一套房子的命运走向截然不同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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