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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驹桥镇停留的打工人的一天,是从凌晨四点开始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季节,这个点的村子都会让人感到一丝寒意。马驹桥就在这样的寒意中慢慢苏醒。打工者已经聚集起来,有的站在马路边,有的坐在店铺门口的台阶上。他们在等待招工的机会。人们不仅停留在人行道上,很多人甚至走上了非机动车道和机动车道。他们最为熟悉的地方是那个等待招工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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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日结工或者短期工来说,他们的生活离不开“省钱”两个字,他们常常把自己的支出压缩到最低成本。而有稳定工作的长期工,或在北京其他地方工作的白领,他们则能够维持更加体面、光鲜的生活。
食品厂的工作让工人有一定的自主空间,有时,工人还会对工作产生荣誉感和责任感,他们会自觉地加快生产速度。而在药厂,工人总是处于高压之下,承受着监工的斥责和催促。这样的劳动是一种异化的劳动,工人无法在劳动中感受到满足和快乐,感受到的只有屈辱。
很多经常做日结的打工者,都恐惧于长期工作。他们渴望挣快钱,最好当天就能把工资拿到手,这样的生活让他们有一种安全感。这种结薪方式让他们觉得自己可能要承受工资上的损失,或者要为了押金忍受不好的工作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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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挑选工作,还是被工作挑选。背后反应的是打工者与工厂之间的复杂关系,打工者需要一份工作糊口谋生,而工厂需要招聘临时工来加快生产效率。但由于工厂的压榨现象比较严重,打工者中也不乏偷奸耍滑之辈,二者的关系也就变得越来越糟糕。
日结工作让他们更频繁地遭遇风险,也让他们更容易停留在这样的生活中,无法自拔,最终,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懒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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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现实无法改变时,一夜暴富便成为了无数人的梦想。马驹桥城中村里的彩票站总是挤满了人,只要听说有人中奖发财了,就会有一大群人跟着砸钱,企图好运能降临在自己身上。还有一群人沉迷于赌博,负债累累,甚至于倾家荡产。
马驹桥的人来来去去,恋爱故事不断发生,多的是露水情缘,少的是梦想成真。人们只是缩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把对未来美好的幻象当作麻醉剂,来消减当下的苦痛。金钱、女人、事业成为流动、热闹的话题,但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的真实处境。
有的人努力寻找稳定的工作,尝试规划自己的人生,有的人则选择“挂壁”躺平,压缩全部的生活开支,宁愿“廉价”地活着,也不愿意被工作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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