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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身边发生一件挺有意思的事,一场升学宴,让不少参加酒席的人,私下讨论了好几天。事情本身不复杂,但是背后藏着人情往来、办酒席、随礼这些普通人都会遇到的现实问题,值得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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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整件事的经过。邻居家的孩子今年顺利考上大学,家里长辈特别高兴,早早就定好了酒店,通知亲戚朋友、邻里熟人,打算办一场升学宴,热闹一下,也跟身边人分享家里的喜事。孩子寒窗苦读很多年,能够顺利升学,本来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好事,办个宴席庆祝,也是很多地方流传下来的习俗。
主人家提前一周就开始安排,联系酒店、确定桌数、挨个通知过来吃饭的宾客。这次请客,主人家一共邀请了不少亲友,大部分都是平时有走动的亲戚,还有同事、街坊邻居,以及孩子父母平时来往比较多的朋友。按照当地一贯的习惯,办酒席请客,过来吃饭的宾客都会随一份礼金,也就是大家常说的份子钱。
宴席定在中午,当天酒店包厢里面坐得满满当当,十几桌人全部坐齐,场面看着热热闹闹。开席之后大家吃饭聊天,互相寒暄,表面上一切都很正常。但是整场酒席从头到尾,出现了一个很微妙的情况,后来传开之后,成了大家口中一场比较尴尬的升学宴。
这次到场的宾客,随礼出现了一个非常统一的情况,绝大多数人礼金全部都是500元。更有意思的是,整场宴席下来,现场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去问主人家酒席一桌多少钱,办这一场升学宴总共花了多少开销。
很多人听到这里第一反应会觉得奇怪,随礼全部统一500,为什么会尴尬?大家不问一桌多少钱,又是出于什么考虑?这件事看着只是一场酒席上面的小状况,实际上牵扯出普通人随礼里面一套不成文的默契。
先讲宾客统一随500这件事。先把当地的礼金行情简单说清楚,避免大家理解出现偏差。在本地普通酒席,比如生日宴、乔迁宴这类宴席,普通关系邻里、一般朋友,常规随礼大多是200到300;关系稍微近一点的同事,可以给到400;亲戚、来往密切的好朋友,礼金一般会给到500、600,关系特别亲近还会更高一些。
这次升学宴情况不一样,收到的礼金里面,大部分宾客直接给到500。不是大家商量好了统一安排,没有人私下建群统一口径,而是大家不约而同,都选择了500这个数额。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约而同的选择?很多到场的宾客心里,都有自己的考量。
第一,升学宴不同于普通的酒席。在不少人的观念里面,升学属于家里一件大事,孩子读书考上大学,是全家的喜事,相比普通过生日,人情的分量会重一点。随200、300,不少人心里会觉得拿不出手,显得礼数太薄;但是一下子给到八百、一千,对于很多普通家庭来说,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大家都是上班族,每个月收入固定,大大小小酒席随礼本来就是一笔经常性开销,遇到关系一般的,也不愿意一次性拿太多。
500元刚好卡在一个中间位置,不算很低,礼数过得去,也不至于给送礼的人造成太大经济压力。所以很多人自己拿主意的时候,下意识就选了500这个数字。
第二,现在大家随礼,都有一个心理参照。去参加酒席之前,不少人会打听一圈,身边认识的熟人准备随多少。知道身边好几个人打算拿五百,自己也就跟着选择同样的金额。既不会比别人高很多,也不会低于大部分人的标准,避免出现自己礼金太高或者太低,到时候场面难堪。
一场酒席下来,一份份礼金登记在册,最后主人家一看礼单,一大片全部都是500元,一眼看上去非常整齐。主人家当时看到礼单的时候,表情就有点不自然,这也是整场宴席尴尬的源头。
然后再说第二个关键点,整场宴席,没有一个宾客敢问,一桌酒席多少钱。
正常吃饭闲聊的时候,话题可以很多,可以聊孩子读书、大学专业、以后就业,聊天气、日常琐事,但是“一桌菜多少钱”这句话,从头到尾,没有人敢当着主人的面问出口。
可能有人会觉得,不就是随口问一句吗,有什么不能问?实际去过各种酒席的人都明白,这句话属于酒席上面的禁忌话题。
站在宾客的角度想一想,如果开口问一桌多少钱,会出现两种很为难的情况。
第一种,如果一桌饭菜价格很低。比如一桌饭菜八百、一千出头。宾客问出来,主人家如实回答,场面瞬间就会变得尴尬。宾客听完之后不好接话,夸饭菜丰盛显得虚伪,什么都不说气氛又僵住。甚至容易产生误会,主人家会觉得,是不是客人嫌弃宴席档次不高。
第二种,如果一桌标准很高,一桌两三千。主人家说了价格之后,宾客同样不好回应。一部分随五百礼金的人,心里会暗自盘算,自己随的份子钱,可能还抵不上自己这一桌一个人的餐费。心里难免会有点不自在。问价格这件事,对宾客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干脆大家都选择不去触碰这个话题。
还有一层人情道理,请客是主人家主动安排,花费多少是主人自己的心意。作为过来赴宴的客人,只需要送上祝福,随上礼金吃饭就可以。主动打听一桌多少钱,多多少少有点越界,容易让主人误会,客人是不是在盘算自己随的礼能不能回本。
人情社会里面,大家都懂得避嫌。没有人愿意让别人误以为,自己参加酒席,是来算账的。所以整场宴席,所有人都很默契,谁都不提宴席成本这件事。
酒席结束之后,这件事慢慢在熟人圈子里面传开,不少人开始讨论,主人家这一场升学宴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我们可以客观算一笔账,只用来给大家参考,并不是猜测当事人实际收支情况。
我们拿常规情况举例,一场十几桌的升学宴,中档酒店,一桌饭菜加饮料,市场普遍标准大概在1200–1800区间,不同地区物价差别很大。除去餐费,办一场酒席还有其他开销,烟酒、场地布置、红包回礼、糖果零食,杂七杂八全部加起来,整体成本还会往上增加。
假设一桌1500,一共15桌,单单餐费就要两万两千五百元。到场宾客,一桌一般坐十位,一桌十个人每人随500,一桌礼金一共可以收到5000元。单单从一桌账面数字上看,礼金收入是高于一桌饭菜成本。但是这里有一个现实情况,并不是每一桌全部都是随礼的成年人,里面会包含很多免费赴宴的小孩,小孩吃饭不需要随份子钱。
还有一部分至亲长辈,有的主人家本来就不打算收礼金,就算收到礼金,后续也要找机会等价还回去。人情往来,从来都不是一次性交易,今天别人过来给你随礼,等到别人家办喜事的时候,你也要送上对应的礼金。短期看上去酒席礼金有收入,长远来看全部都是需要还回去的人情债。
这里必须说一个很实在的观点,办升学宴,本身就不能抱着靠办酒席赚钱的想法。孩子升学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请客吃饭本意是分享喜悦。一旦把收支放在第一位,一场喜事办下来,很容易给自己添堵。
这件事传开之后,出现了两种不一样的看法,两种观点都代表了很多普通人内心的想法。
一部分人觉得,宾客统一随500,是大家懂事,拿捏好了人情分寸。现在随礼已经成为不少人的日常负担,每年各种宴席不断,随礼开支累积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随礼不是越多越好,根据自己经济能力,拿出一份得体的礼金,送上真诚祝福,就已经足够。没必要互相攀比礼金金额,礼金太高,会给彼此都增加负担,今天你给我一千,下次我必须还给你一千以上,人情的压力越滚越大。
还有一部分人有不一样的想法,他们认为大家全部统一500,看着整齐,其实也透着一点生分。真正关系很好的亲友,不会刻意跟着大家的标准,会根据自己和主人家交情,送上合适礼金。全部都卡在同一个数额,说明到场不少宾客,都是普通人情往来,没有太深的交情,大家都是按照社会通用标准办事。
两种看法,谈不上谁对谁错,只是站在不同角度看待人情这件事。
借着这场升学宴这件事,我也总结几个普通人参加酒席、随礼可以用上的实用建议,都是生活里面可以直接用上的经验。
第一,随礼优先根据自身经济条件,不要跟风攀比。
很多人身边熟人随多少,自己就硬着头皮跟着给,明明自己手头不宽裕,为了面子拿出超出自己承受范围的礼金。随礼的本质是一份祝福,不是一场比赛。经济条件一般,按照本地普通标准送礼就可以,交情到位,心意比金额重要。不要为了一时面子,给自己生活增加压力。
第二,关系远近,决定礼金标准,可以参考本地行情,不要特立独行。
每个地区随礼行情差别很大,一线城市和小县城标准不一样,南方和北方习惯也不一样。去参加宴席之前,可以问问家里长辈或者身边本地朋友,普通关系一般随多少,跟着本地主流标准来,不容易失礼。关系普通,礼金不要明显低于大部分人;关系很好,可以适当多一些。尽量不要出现全场只有自己礼金特别高或者特别低的情况,容易造成尴尬。
第三,酒席上面,有几类话题尽量不要主动聊。
不要当众打听一桌酒席多少钱、主人家这场酒席赚了还是亏了;不要当面讨论礼金高低;不要一直追问孩子考了多少分,考的什么学校,很多孩子本身压力很大,反复追问会让人不舒服;吃饭的时候多聊祝福的话,轻松的家常,避开比较敏感的话题,可以避免大部分酒席上的尴尬场面。
第四,请客办酒席,放平心态最重要。
打算办宴席的家庭,提前调整好心理预期。办酒席是分享喜事,不要总盘算能不能回本。宴席所有花费都是自己自愿安排,礼金属于人情,以后都是要慢慢还回去。如果太在意收支,一场喜事办完,很容易因为收到的礼金没有达到自己预期,心里产生落差,一件开心的事最后搞得自己心情不好。如果害怕人情压力,也可以选择简单庆祝,不办大型宴席,一家人简单聚餐,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第五,人情往来是双向的,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今天别人来参加你的宴席送上礼金,日后对方家里有喜事,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回馈对应的礼数。人情不是一次性索取,长久的亲友邻里关系,都是靠互相体谅维持下来。只收礼不回礼,慢慢身边朋友亲戚都会慢慢疏远。
说完这些经验,再回到这场升学宴本身。整场酒席表面热热闹闹,但是那份整齐划一500元的礼单,加上所有人默契不去询问宴席开销,构成了酒席上面成年人之间独有的默契。
成年人的人情社交,很多时候不需要说出口,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每个人都会根据交情、行情、自己的情况做出选择。酒席桌上很多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其实都是长年累月,人情社会慢慢形成的相处方式。
升学宴这件事,也折射出当下很多普通人面对酒席人情的现状。一边是传统习俗,家里有喜事想要宴请亲友一起热闹;另一边,逐年增多的各类宴席、不断上涨的礼金标准,让不少普通人感受到压力。这些年不少地方提倡简办宴席,拒绝大操大办、礼金攀比,也是为了减轻大家日常人情负担。
喜事庆祝,形式其实有很多种。可以办一场宴席和亲友分享,也可以一家人简单庆祝,或者给孩子准备升学礼物。最重要的是一份开心的心情,不必被酒席规格、礼金多少束缚住。
我们身边,类似这种有点微妙的酒席场面,很多人或多或少都遇见过。酒席上面,大家客气寒暄,很多话藏在心里面不会说出来,都是成年人社交里面的分寸感。
人情这件事,没有一套统一标准答案。不管是请客一方,还是赴宴送礼一方,互相体谅,量力而行,就可以避免大部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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