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在来宾县城读初中,学校里几年才能出一个考上地高的人,大家觉得那个学校就是顶尖的代表,毕竟它是从全柳州地区十三个县市里挑出来的尖子生,可奇怪的是,就算集中了这么一堆好苗子,每年考上一本的人数或者能冲进清北的学生数量,总是被柳州高中甩开一大截,当时大家私下里都琢磨,怎么这么多学顶尖的同学聚在一起,反而干不过柳高,那种差距确实让人想不明白,现在情况变化更大,地高变成属地管辖之后,招生范围直接锁死在兴宾区,以前那种全地区选拔的优势彻底没了,连县里的好学生也招不到,还得在自家地盘上跟来宾高中、来宾一中拼抢本地生源,有些条件不错的家庭,宁愿多出钱也要把孩子送到柳高或者柳铁一中这种名校,其实这就是很现实的升学规律,并不是老师水平不行,高中想出成绩主要得看生源质量,要是最好的那批苗子都流失到外地,剩下的生源基础变薄了,就算请再厉害的老师来教,想翻身拿高升学率也特别困难,以前我们那种小县城学校,学气氛其实挺浓的,大家为了考地高也拼过命,但那种努力往往因为渠道和平台的差距被消解掉,很多人当时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后来回过头看,名校的虹吸效应远比我们想象中强得多,那些头部学校自带的资源和口碑,形成了一股很强的力量,把周边地区最聪明、最用功的孩子全都吸走了,剩下学校再怎么努力建设师资力量,也很难把那种差距填平,这种分化在很多地方都在发生,地高的没落轨迹只是个典型的例子,家长们为了孩子前途用脚投票,他们心里明白重点高中的环境和同伴效应意味着什么,毕竟身边一起学的同学水平决定了整体竞争力的上限,一旦生源渠道被堵住或者被分散,学校的教学质量再稳也带不动整体升学数据,那种无奈是没法靠老师加班或者多印几本练册就能解决的,毕竟生源结构是决定高中上限的最关键因素,不管是在以前还是好老师固然重要,但把这些好苗子聚在一起产生的竞争和激励,才是名校能一直压着别人打的核心秘密,我们当年那种困惑,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就是对教育资源分配和生源流向的不了解,谁都想让孩子读最好的学校,那种追逐名校的心理一直都没变过,哪怕多花点钱或者离家远一点,只要有机会进好学校,大多数家长都愿意去试一试,这也导致了强者愈强、弱者愈弱的局面,地高经历的这种资源缩减,其实就是生源大战的一个缩影,它在那套体系里挣扎过,也试过各种办法去留住学生,但在那种大环境面前,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学校的调整也总是显得慢半拍,最终还是走到了如今这种只能守着本地生源的局面,想当年那种全地区选拔出来的所谓尖子,到了柳高那种平台可能也就是普通水平,这种落差也侧面说明了不同学校之间基础底子的厚度是不一样的,大家挤破头想去更好的学校,其实就是在寻找更好的平台和更优秀的同伴,毕竟在那样的环境里,孩子受到的影响和能见到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这种隐性的教育红利,才是家长们看重名校的根本原因,我们当年那种单纯的纳闷,现在看来还是太小看生源竞争的残酷性了,整个地区的教育生态就是在这种生源的你争我夺中此消彼长,最终定型成了今天看到的这种格局,大家拼来拼去,最后比的还是谁能抢到那批最会读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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