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让高力士脱靴、杨国忠磨墨的人,怎么就当不上大官呢?
提起李白,我们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的狂放形象。他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诗人之一,被后人尊为“诗仙”。但你可能不知道,这位才华横溢的大诗人,一生都在追求仕途,却始终未能登上高位,最风光的时刻也不过是做了个翰林供奉——一个没有实权的文学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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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李白这么有才华,为什么就当不上大官呢?
一、商人之子,出身成了“原罪”
李白出生于西域碎叶城(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内),后随父亲迁居四川。他的父亲李客是个富商,家境殷实,这使得李白从小就能接受良好教育,但也给他的人生打上了无法抹去的烙印。
在唐代,商人子弟是不能参加科举考试的!《唐六典》明确规定:“凡官人身及同居大功以上亲,自执工商,家专其业,皆不得入仕。”这条规定直接将商人子弟排除在科举之外。
而李白偏偏是商人之子,这意味着他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在那个“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时代,这条上升通道对李白来说,从一出生就关上了大门。
二、不走寻常路,只想“一步登天”
既然科举这条路走不通,李白选择了另一条路——干谒。
所谓“干谒”,就是通过向权贵展示才华,获得举荐入仕的机会。这在唐代是一种常见的入仕方式,比如王维就曾通过岐王的引荐,见到了玉真公主,从而获得入仕机会。
但李白不是一般人啊!他干谒的方式也是“狂放不羁”的——他写《与韩荆州书》,开篇就是“白闻天下谈士相聚而言曰:‘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虽然后面写的内容确实展现了他的才华,但这种高调的姿态,在那些习惯了阿谀奉承的权贵看来,多少有些令人不适。
更关键的是,李白在干谒过程中,从未掩饰过自己“直挂云帆济沧海”的雄心壮志。他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官职,而是“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的宰相之位。这种“一步登天”的想法,在现实官场中难免显得过于理想化。
三、性格决定命运:太狂了,官场容不下
终于,42岁那年,李白等来了机会。在玉真公主和贺知章的推荐下,唐玄宗召他入京。此时的李白意气风发,写下“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诗句。
入京后,唐玄宗对李白确实很欣赏,“降辇步迎,如见绮皓”,还亲手为他调羹。但唐玄宗给李白的职位是翰林供奉,这个职位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文字秘书,平时写写诗、作作赋,供皇帝娱乐时使用。
李白的理想是当宰相,结果却成了“宫廷诗人”,这心理落差可想而知。于是,他那“狂放不羁”的性格开始显现——
“力士脱靴”的故事大家都听说过。有一次,唐玄宗召见李白,李白醉酒后竟然让当时权倾朝野的大太监高力士给他脱靴子。高力士是什么人?那可是“力士脱靴”后能让杨贵妃被打入冷宫的主儿。
李白这么一搞,高力士能不记恨吗?从此,高力士经常在杨贵妃面前说李白的坏话,特别是指出李白《清平调》中“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这句,是在讽刺杨贵妃。就这样,李白渐渐失去了杨贵妃和唐玄宗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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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站错队、说错话,政治头脑堪忧
如果说“力士脱靴”是得罪了宦官,那么李白的政治站队就更成问题了。
安史之乱爆发后,唐玄宗出逃四川,太子李亨在灵武即位,是为唐肃宗。而李白的政治选择是什么呢?他投奔了永王李璘的幕府。
李璘是唐玄宗的第十六子,唐肃宗的弟弟。当时李璘以平定叛乱为名,拥兵自重,实际上是想和哥哥争夺皇位。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投奔李璘,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都等于是站错了队。
结果,李璘兵败被杀,李白也因“附逆”罪名被下狱,后来被流放夜郎。虽然中途遇赦,但经此一役,李白的政治生涯彻底结束了。
五、时代变了,李白没跟上节奏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安史之乱前后,唐朝的政治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
在开元盛世期间,唐玄宗还有闲情逸致欣赏文学艺术,李白这样的文人才有入仕的机会。但安史之乱爆发后,国家动荡不安,朝廷需要的是能带兵打仗的将领、能处理政务的能臣,李白这种纯粹的诗人就显得“不接地气”了。
更何况,李白毕竟已经是个年过半百的人了,又有“附逆”的前科,谁还敢重用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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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诗仙的“不仕”成就了诗仙
回顾李白的一生,我们会发现,他的“仕途悲剧”似乎是一种必然。出身、性格、政治眼光,这些都是制约他仕途发展的因素。
但换个角度想,如果李白真的当上了宰相,他真的能施展抱负吗?恐怕未必。以他那“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性格,在尔虞我诈的官场里,大概率是“活不过三集”的。
正是因为没能当上大官,李白才能把他那“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豪情,全部倾注在诗歌中,成就了那个“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诗仙。
他的“失败”,恰恰成就了他在文学上的“成功”。
唐玄宗失去了一个“治世能臣”,但中国文学史上多了一个不朽的诗仙。这笔账,到底是谁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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