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狼牙山五壮士,脑子里蹦出来的都是那五个英雄跳崖的画面,那叫一个壮烈。
可有件事儿,课本上没细说,但琢磨起来后背发凉:小鬼子怎么就那么准,一下子就摸到了八路军后方机关和群众转移的路上?
三千多日伪军,把个狼牙山围得跟铁桶似的,天上还有飞机。
这阵仗,不像是没头苍蝇乱撞,倒像是有人在暗地里画好了地图,一笔一划都标得清清楚楚。
那个画地图的人,比山上的鬼子更让人恨。
这事得从1938年说起。
那时候,晋察冀军区刚打退鬼子的第一次大围攻,司令员聂荣臻寻思着,得把根据地往外扩,不能老让人堵在山沟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河北易县。
这地方位置太关键了,往西是军区心窝子,往东一伸手就能够着北平,鬼子在华北的老窝。
谁把易县攥手里,谁就在华北这盘大棋上活了。
这活儿交给了第一军分区司令员杨成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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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成武带着部队一进易县,才发现这地方根本不是一张白纸,而是一锅滚开了的杂烩汤。
县城里是日本人,乡下有好几伙打着“抗日”旗号的地方武装,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除了鬼子和铁了心当汉奸的伪自卫团,明面上还有三支队伍:高洪飞的“九路军”、孟阁臣的“七路军”,还有赵玉昆的“十路军”。
杨成武要在这扎根,光能打鬼子不行,还得把这三路人马给捋顺了,捋不顺的,就得想办法办了。
人心这东西,在太平年月看不出来,一到乱世,是人是鬼就分得明明白白了。
易县这三支队伍的头头,就给自个儿选了三条完全不一样的道。
先说高洪飞。
他是个大户人家的子弟,手底下就两百来号人,是三家里最弱的。
可他家里风气正,他叔爷叫高士一,是当地有名的开明乡绅,为了抗日,把家产都快卖光了。
更要紧的是,高士一的大儿子高万德,就是咱们的地下党员。
有这层关系在,加上高洪飞自己也追求进步,杨成武的八路军一到,他二话没说,带着人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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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有了高洪飞这个本地人的帮忙,杨成武很快就站稳了脚跟,把那些铁杆汉奸武装先给收拾了,打开了局面。
高洪飞这条路,走对了。
再看孟阁臣。
这位“七路军”的司令可就复杂了。
他原本是国民党军的连长,在南口打仗的时候,被炮火吓破了胆,撒丫子跑了,成了逃兵。
跑到易县,靠着当地一个大地主卢连甫的钱,收拢了一帮散兵游勇,拉起了五千多人的队伍,盘踞在狼牙山东边。
人马是不少,可这支队伍从根上就烂了。
杨成武来了,孟阁臣看八路军势头大,嘴上答应改编,还领了个晋察冀军区六分区的番号。
可心里头,他把这几千人当成自己的私产,谁也别想插手。
他手下那帮人军纪差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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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在自己地盘上祸害老百姓,还跑到别的军分区去抢粮食。
人家把他们赶出来,他不开会检讨,反倒开全军大会,指着鼻子骂八路军。
这还不算完,他还派自己的参谋处长马越,揣着大笔的钱,三天两头往北平的日本宪兵司令部跑。
这哪是抗日,分明是脚踩两只船,随时准备跳到鬼子那条船上去。
这种人留在身边,比鬼子还危险。
聂荣臻下了死命令,杨成武调集主力,一下子就把孟阁臣的部队给围了,枪一缴,人一抓,干脆利落。
最后开了个公审大会,孟阁臣被老百姓和战士们的唾沫星子淹没,他那点投机倒把的算盘,算是彻底打烂了。
最可恨的,是那个叫赵玉昆的。
孟阁臣是投机,是摇摆,而这个赵玉昆,是从头坏到脚,坏得流脓。
他是个地痞流氓出身,抗战前就因为干的坏事太多,被判了死刑,秋后问斩。
结果七七事变的炮声一响,牢里乱了,他居然趁乱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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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炮声,倒成了他的救命符。
他跑出来后,抢了县政府的枪,纠集了一帮亡命徒,也挂上了“抗日”的旗子,成了“十路军”司令。
八路军本着能团结就团结的原则,也想拉他一把,先后把他改编成游击军第三支队、第五支队。
可这人是属狼的,喂不熟。
八路军讲纪律,讲为人民服务,在他看来全是束缚,是折磨。
他习惯了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哪受得了这个。
他心里头,压根就没有国家,没有民族,只有他自己。
1940年3月,赵玉昆彻底不装了。
他带着三百多个死忠亲信,拉着四百多条枪,跑到日本人那里磕头作揖,当了汉奸。
日本人正缺这种熟悉地形、没人性的本地人当爪牙,对他宝贝得不得了,又是给官做,又是给钱花,让他当特务队长、保安队长,后来还干上了伪县长。
从那天起,赵玉昆就成了易县老百姓心里头最恨的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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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每次下来“扫荡”,队伍前面肯定有他。
电影《狼牙山五壮士》里头那个给日本人点头哈腰、又对自己人耀武扬威的伪军队长,原型就是他。
1941年秋天那次大“扫荡”,当马宝玉他们五个人为了掩护大部队和群众,把敌人引向狼牙山棋盘陀绝路的时候,在山下给日军指挥官指路,出主意的,正是赵玉昆。
他太熟悉这片山了,哪条小路能上山,哪个山坳能藏人,他一清二楚。
他带着伪军,跟在日本人屁股后面,一步步把五位壮士逼上了绝境。
抗战胜利后,赵玉昆这种人嗅觉最灵。
他一看日本人不行了,立马又换了个主子,投靠了国民党,继续当他的官。
可天道好轮回,解放军打过长江,国民党在北方兵败如山倒,赵玉昆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他成了没头的苍蝇,化名赵质仑,在北京的胡同里装起了生意人,想着能躲过去。
1949年3月,他正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公安人员就找上了门。
他没能逃过人民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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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0月19日,一声枪响,结束了赵玉昆罪恶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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