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镇痛药。我咬着牙,声音发颤。
护士扫了眼我的病历卡。
陆少将交代过,您现在不能用强效镇痛剂,会产生抗药性。
我真的很痛。我攥紧床单。
去叫陆宴。
护士面露难色。
陆少将在顶楼特护舱,苏小姐刚说不舒服。
我快撑不住了。我闭上眼睛,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护士跑了出去。
半个小时过去,陆宴没有来。
腿部的痛感已经让我开始痉挛。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走廊终于响起脚步声,陆宴推开门,眉头紧锁。
沈栖,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他走到床边,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
苏芫刚出现排异反应,我正忙着处理。
你只是普通的神经痛,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睁开眼看向他。
普通?陆宴,我是神经毒剂引发的全身性坏死痛。
你以前说过,这种痛堪比活体截肢。
陆宴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自己当初下的诊断。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语气硬邦邦的。
那是以前,你现在耐受力已经提高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两片普通镇痛片。
先把这个吃了。
我没接,我要用镇痛缓释仪。我盯着他。
不行。他果断拒绝。
缓释仪的药剂会影响你后续的治疗。
况且院里最后一台镇痛缓释仪,已经给苏芫用上了。
他顿了顿,试图让语气显得合理。
她对疼痛极其敏感,稍重一点就会休克。
你比她坚强。
坚强。
这就是他掠夺我一切的理由。
因为我能扛,所以我就活该痛死是吗?
我扯了扯嘴角。
我不吃这个,你随便。
他把药片扔在床头柜上。
我还要上去看苏芫的指标,你自己休息。
他转身就走,背影急匆匆的。
我看着那两片白色药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偏过头干呕了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
枕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摸出手机,是特战旅的战友群消息。
有个退役的战友发了张内网截图,是苏芫的账号。
照片里,苏芫穿着我那件纯白定制狙击服,坐在助行器上。
那狙击服是我立一等功时陆宴送我的。
配文写着,宴哥说我的持枪姿势比有些人更标准,等我好了他亲自教我。
照片角落露出半支透明药剂瓶。
上面的軍方编号我闭着眼都认得。
是我等了十八个月的救命血清。
现在,它成了苏芫内网动态里的战利品。
群里有人问,这不是沈栖的狙击服吗?
陆少将不是她丈夫吗?这女的是谁?
很快,那张截图就被撤回了。
我平静地锁上手机屏幕,突然就不疼了。
当心死到一定程度,身体的痛感也会变得麻木。
第二天清晨,病房门被推开。
陆宴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
沈栖,好点了吗?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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