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普京打了个措手不及，高市没料到，日本大使受辱，被骂了25分钟

8月13日，普京完成执政二十多年来首次伊图鲁普岛（日称择捉岛）登岛行程，实地视察当地工厂、民生设施。高市早苗政府立刻对外作出激烈抗议。随后俄罗斯外交部两次传唤日本驻俄大使武藤显，日方大使馆先后以不在莫斯科、身体不适为由回避，在俄方公开点名之后，武藤显才前往俄外交部，整场会面持续25分钟，接收俄方强硬外交表态，离开之后全程拒绝面对媒体发声。

领土争端存在数十年，一次元首登岛，为什么会直接触发俄日之间高强度外交对抗？日本大使被迫赴俄外交部接受抗议，仅仅是外交礼仪层面的摩擦吗？俄日双边对话渠道是否已经实质性关闭？日本依附美国的对外路线，会给北方领土诉求带来哪些现实阻碍？

伊图鲁普岛属于南千岛群岛，这片岛屿的归属，源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形成的国际安排。苏联依据《雅尔塔协定》获得千岛群岛全部主权，日本在《旧金山和约》当中放弃对千岛群岛的全部权利主张。战后几十年，俄日围绕岛屿归属断断续续开展多轮谈判，1956年苏日共同宣言，曾经留下归还齿舞、色丹两岛的谈判窗口，后续因为日美安保条约修订，谈判进程不断停滞。

普京选择登上争议岛屿，难道仅仅是一次普通的远东地区视察行程？登岛之前，普京观摩太平洋舰队大规模演习，登岛之后走访加工厂，和当地居民直接交流。公开行程，都是在对外确认，南千岛群岛属于俄罗斯实际管辖领土，主权归属没有对外协商的空间。俄方学者公开表态，这次访问代表俄方不再继续外交周旋，不会再把岛屿拿来当做谈判筹码。

过去俄罗斯为维持对日对话，国家元首长期回避踏足争议岛屿，保留谈判的想象空间。高市早苗政府上台之后，新版防卫白皮书直接将俄罗斯列为主要安全威胁，日本全方位跟进西方对俄制裁，向乌克兰提供情报、经济上甚至无人机方面的支持，这些行为彻底改变俄方判断。继续维持模糊的谈判姿态，已经无法匹配当下现实。

普京登岛，是用元首实地到访的方式，关上过去留给日本的谈判门缝。日本国内政界对此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日本外务省事前情报研判，判断俄方最多只是加强岛屿军事部署，不会出现国家元首登岛这类动作。高市早苗在记者会上直接表态，这件事绝对无法接受，日本外务省第一时间召见俄罗斯驻日大使提出抗议。但是俄方给出的回复十分强硬，俄罗斯国家元首视察本国领土，不属于需要和外国协商讨论的事项。日方的口头抗议，没有办法改变岛屿由俄方实际管控的客观现状。

日本首相、外相接连公开发表指责言论之后，俄罗斯外交部决定传唤日本驻俄大使武藤显。第一次通知下达，日方答复大使不在莫斯科；第二次再次传唤，大使馆给出身体不适的理由推迟到场，拉夫罗夫公开对外点评这件事，直接点出这位平日频繁出席各类外交活动的大使突然抱病的反常情况。点名之后，俄方发言人对外通报，大使身体突然好转，同意前往外交部接受会见。8月18日上午武藤显抵达俄外交部，25分钟会谈结束，走出大楼面对大批记者，没有作出任何一句回应。

外交场合，一国驻在国大使被副外长当面严词抗议，这件事的实际分量该如何理解？

大使代表派遣国，召见大使属于外交上比较高级别的抗议手段。俄副外长加卢津当面提出两方面内容。第一，重申南千岛群岛主权属于俄罗斯，日方任何质疑该事实的言论全部不可接受。第二，点名日本跟进西方对俄实施制裁，持续向乌克兰提供各类支援，俄方保留采取对应反制手段的全部权利。

外交会谈的时长，并不能代表议题简单。25分钟时间，足够宣读立场，当面指出对方政策带来的负面影响，并且明确后续可能出现的后果。武藤显全程沉默离开，本身就传递出信号。他没有获得授权在现场进行辩驳，东京没有给他可以用来交换的筹码，现场争辩只会带来更多外交被动。俄方借这次召见，把对日不满完整记录在外交档案当中，向东京划下红线。

很多舆论只看到大使被当面训斥的戏剧场面，更值得关注的是俄方明确保留反制措施。反制手段可以覆盖经贸、渔业、远东民间交流等多个领域。俄日双边经贸规模，经过多轮制裁之后已经大幅萎缩，如果冲突继续升级，现存为数不多的合作项目，同样会面临收缩风险。

日本历届政府对南千岛群岛都有领土诉求，安倍晋三执政时期，俄日首脑曾经二十多次见面，尝试推进和平条约谈判。那一段时间，双方能够坐下来沟通，建立在日本没有全方位加入西方对俄对抗的前提之下。高市早苗上台之后，对外政策发生明显转向，紧密绑定美国的全球战略。日本参与对俄多轮制裁，向乌克兰输出援助，防卫白皮书渲染俄罗斯军事威胁，这些动作，被俄方视作敌对性质行为。

既然日本始终执着岛屿诉求，为什么还要持续做刺激俄罗斯的各类举动？

日本的对外政策需要面临内外约束，对内，自民党右翼选民持续施压，政府必须公开坚持四岛全部归还的政治口号，不能在领土议题上公开退让。对外，日美同盟是日本安全框架的基石，华盛顿发起的对俄集体行动，东京很难公开拒绝。想要和俄罗斯推进领土谈判，就要适度脱离西方对俄对抗阵营；想要紧跟美国，领土谈判的基础就会被彻底破坏。

日本没有办法跳出矛盾，美国并不希望俄日达成领土和解，一旦俄日关系缓和，俄罗斯在远东受到的牵制会下降，不符合美国印太战略布局。美国不会出面帮助日本拿到岛屿，却会要求日本持续跟随自己对俄采取强硬姿态。日本当下拿到的现实结果就是，口号喊得越响亮，实际距离谈判桌越遥远。俄方已经多次对外释放信息，只要日本维持现在对俄不友好政策，俄日之间就不存在开启和平条约谈判的条件。领土谈判需要互相妥协交换，现在双方连对话的基础都已经消失。日本只能停留在口头抗议，拿不出能够打动俄方的实质性交换条件。

从二战结束到现在，俄日一直没有签署正式和平条约，领土争议始终横亘在两国之间。俄乌冲突爆发之后，双边贸易额大幅下滑，大批日本企业撤出俄罗斯市场，民间人员往来规模断崖式下跌。普京登岛事件，后续召见日本大使，进一步把双边关系推向更低位置。未来俄日之间，还能不能重新回到谈判桌前？可以从下面几方面看待未来俄日关系演变。

短期之内不会重启高层对话：俄方明确，需要日本改变现有对俄立场，才会考虑恢复沟通。高市早苗政府右翼基本盘，决定日本很难快速撤销对俄制裁、停止援助乌克兰。高层互访、首脑会谈在未来一段时间不会出现。现存有限的务实合作存在萎缩风险：渔业谈判、远东部分民间项目，是俄日目前仅剩的合作内容。如果日方继续发表刺激性言论，俄方可以随时压缩这类合作空间。军事层面对峙会进一步上升：俄罗斯持续在南千岛群岛加强导弹、航空兵部署，太平洋舰队演习频次提升。日本方面则会以此为理由，继续增加防卫预算，加速进攻性武器装备列装，形成互相刺激的循环。不排除出现更多外交摩擦：除了召见大使之外，俄方还可以出台签证、贸易层面的限制性举措，用来回应日本方面的各类表态。

只要日本不作出实质性政策转向，俄日双边关系就只能维持现在的冷冻状态。民间的交流，很难带动政治层面破冰。经贸、人员往来的萎缩，会进一步压缩两国民间相互理解的空间，社会层面对立情绪持续累积，反过来又会约束政府做出妥协的空间，形成很难挣脱的循环。这件事也给亚太地区其他国家提了一个醒，完全依附域外大国，会使得本国部分核心诉求陷入无法解开的矛盾，同盟带来收益的同时，同样会捆绑本国对外战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