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平壤。
朝中社发表评论文章,措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乙支自由护盾”美韩联合军演“使本就恶劣的朝鲜半岛局势再次濒临战争爆发的‘临界点’”。朝鲜撂下狠话:侵害和威胁朝鲜主权安全的敌人,“将时刻被锁定在歼灭性报复手段的瞄准范围内”。
同一天,首尔。
韩国国防部面对记者追问,给出了一句含糊其辞的回应——“无法确认”。
朝中社的评论写得很长。从演习内容到形式,从规模到训练方法,逐条批判。唯独漏掉了一件事——这场军演,已经被特朗普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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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说砍就砍”的军演】
时间倒回8月16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直接下令——已指示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大幅缩减”美韩联合军演规模。理由是军演“耗资巨大”,对朝鲜释放“完全不恰当和敌对的信号”。他还补了一句:“鉴于我与金正恩委员长一直保持着良好关系”。
8月17日,军演按原计划启动。
8月18日,韩美军方举行紧急会晤。决定大幅压缩正在进行的“乙支自由护盾”联合军演日程。原计划持续至27日的演习提前至本周结束,整体训练时间缩短约一半。原定于23日至27日举行的第二阶段反击演练被直接取消。
8月19日,朝中社发文谴责——全程没提军演已经缩水这件事。
韩军内部人士形容,在联合军演已经开始后临时大幅缩减日程,且取消第二阶段反击演练,在韩美联合军演历史上极为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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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的时间差】
朝鲜从整体层面强烈反对整场美韩联合军演,警告演习加剧冲突风险。不少观察人士注意到,朝方重点批判的反击作战科目,此时已经被美方取消。客观上形成一种微妙局面:平壤全力警示军演威胁,华盛顿却单方面压缩演习规模。
平壤的愤怒是真的。但问题是——他们重点批判的那个科目,已经被特朗普亲手拆了。朝鲜在谴责“第二阶段反击演练”,但这个阶段已经被取消了。朝鲜在警告“战争临界点”,但美军已经在准备收场了。
更耐人寻味的是,朝鲜的“战争临界点”警告发出时,半岛南端的韩美军方正在为“如何体面地提前结束一场已经开打的军演”而紧急磋商。
【韩国指挥权没了】
军演突然缩减,相比于朝鲜,韩国面临的冲击更为直接。
就在军演被砍的同一天(8月18日),韩国总统李在明刚刚在青瓦台国务会议上明确表态——应在本届政府任期内(2030年前)从美方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
目前韩国已收回和平时期军事指挥权,但没有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一旦战争爆发,指挥韩国军队的权力仍然在美军手中。
而这次“乙支自由护盾”军演,恰好被视为检验韩国军队独立执行作战任务能力的重要平台。第二阶段反击训练的取消,可能对韩国军方相关作战能力的验证及指挥权移交进程产生直接影响。
李在明说要“收回指挥权”,特朗普直接把验证指挥权的演习砍了。
驻韩美军司令布伦森18日下午紧急前往韩国国防部与防长安圭伯会面——不是来商量怎么加强演习,是来通知演习怎么砍。韩国防部连“军演已经缩水”都不敢确认,更别说“指挥权移交”了。
有分析认为,当前局势充满戏剧性:朝鲜持续警示军演风险,韩国期盼借助演习验证战力、推进指挥权回收,美方却单方面调整演习安排。特朗普一纸指令压缩军演规模,也给李在明推动自主国防、收回战时指挥权的计划蒙上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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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友面前拆自己的台】
特朗普这次操作,至少传递了三个信号。
对朝鲜:我在示好。军演可以砍,对话可以谈。
对韩国:你不帮我,我就不帮你。中东的事你不配合,半岛的事就别指望我出全力。
对美国盟友体系:总统的个人外交偏好,可以随时凌驾于同盟的制度化运作之上。
特朗普第一任期曾与金正恩举行三次元首会谈。2018年6月新加坡“金特会”后,他曾宣布“停止战争游戏”。如今第二任期,他又把同一套剧本翻了出来——只不过这次加了一个新筹码:韩国拒绝帮美国打伊朗。
韩国被夹在美朝关系缓和的“好消息”和美韩同盟裂痕的“坏消息”之间。金正恩回应了特朗普的对话请求,但韩国在这个对话里扮演什么角色?特朗普砍军演的时候,跟韩国商量了吗?
【指挥权,还能收回吗?】
李在明要的是“自主国防”。但特朗普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没有美国的许可,韩国的“自主国防”只是一句口号。
军演提前结束,第二阶段取消,韩国军方连一次完整的反击作战演练都没跑完。拿什么去验证“独立作战能力”?拿什么去说服华盛顿“我们可以自己指挥军队”?
特朗普用一纸推文拆了美韩军演,顺便把李在明的“自主国防”梦也拆了。军演缩水一半,韩国得到的不是安全感,而是一封来自华盛顿的“通知”——你的防务,我说了算。
朝鲜的“战争临界点”喊出去了,对手却不陪玩了。这场戏,韩国看懂了,朝鲜也看懂了。而李在明想要的指挥权,恐怕又要等下一个四年了。
朝鲜刚喊完“战争临界点”,美韩军演就砍了一半——你觉得这是特朗普给金正恩的“投名状”,还是美国在亚太收缩的又一个信号?评论区聊聊。
(本文战略推演、因果解读均为媒体观察分析;美韩军演后续调整、韩国战时指挥权移交进程有待持续观察,一切以各国官方后续通报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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