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败如山倒？多家日企撤离中国，中日制造或已迎来大反转

2025年前11个月，中日贸易额约为2764亿美元，同比增长3.7%，中国依然稳稳地是日本最大贸易伙伴，占日本贸易总额的五分之一还多。

所谓的日企撤离，说白了更多是局部调整，既不是全面溃败，也不是集体跑路。

近5年外资在华平均收益率约9%，而日企在华的回报率直接冲到18%，几乎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

日本贸易振兴机构的调查显示，63.2%的在华日企预计盈利，比例时隔4年再次上升。

资本这东西最诚实，哪里能赚钱就往哪去。而要真正读懂这轮变化，还得把视角拉回到全球汽车工业的深层洗牌——因为日本车企在中国市场遭遇的困境，其实是它们全球性挑战的一个缩影。

还记得电影《速度与激情2》里的那一幕吗？赛道上互相竞逐的是日产、本田、马自达和丰田。

这些日本汽车制造商在银幕之外也长期是激烈的对手，正因如此，下面这条消息才显得格外重要。日产与本田曾同意启动谈判，拟在一家控股公司之下进行合并。

而后剧情又戏剧性地反转——本田与日产在双方公布业绩的同时，终止了相关谈判。这场戏剧性的变化，其实折射出更大的困境。

日本汽车制造商正面临其在全球汽车工业主导地位上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之一。这对本田、日产这类车企而言，是一记警钟——你绝不能因循守旧、故步自封。

那么，日本车企为何正在失去优势？其中一些是否已经走到了无路可退的边缘？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日本品牌似乎无处不在。

日本在全球的主导地位不止于消费电子，也延伸到了汽车领域。1970年前后，美国车企陷入一场全球汽车大战，日本制造商在欧洲和美国向老牌厂商发起挑战。

日本车企可以说是在正确的时间拿出了正确的产品。上世纪70年代初全球石油危机爆发、北美汽油价格飙升，而他们已经在极为严苛的制造约束下打磨了数十年经济型轿车，就此在美国市场站稳了脚跟。

回望80年代，日本车企在世界许多地区占据主导地位，其汽车以可靠耐用著称。快进到当下，全球十大汽车生产国中有三个是日本，但已有迹象显示他们正在失去优势。

日本车企的市场份额正在被侵蚀，尤其是在亚洲。而亚洲占全球乘用车销量的一半以上，意义尤为重大。

过去五年间，日本车企在中国以及印尼、泰国、新加坡等关键市场丢失了相当可观的份额。1998年，日本还是全球领先的汽车生产国，产出约占全球乘用车的十分之一，如今已几乎腰斩。

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是电动化。日产其实是全球电动车的先驱之一，2010年推出的日产聆风（Leaf）在约60个市场热销。

但如今回头看，可以说他们出手过早——此后市场上持续存在的是对混合动力和纯燃油车的需求，因此至少在纯电动车这个赛道上，他们并未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产品抓住市场。

与此同时，丰田等主要玩家从未全面押注电动技术，他们希望为客户提供从纯燃油、混合动力到纯电的广泛产品线。他们略显不足的地方，是没能拿出价格合适的纯电产品。

这就引出了日本落后的第二个关键原因。把中国车企的市场份额加进图表后——日本失去了全球第一大汽车生产国的位置，接替者正是中国。

中国的优势很大程度上由一家几年前还鲜为人知的公司驱动，那就是比亚迪。2011年，埃隆·马斯克曾在一次采访中被问及对比亚迪的看法，他停顿了一下、笑了笑，说："你见过他们的车吗？

"在当时这是句相对公允的评价，那时的比亚迪车型确实小巧、方正、略显粗糙。但十年之后，差距已经明显反转。

2023年第四季度，比亚迪的电动车销量比特斯拉多出约42,000辆，如今已在全球范围内领先。这家公司在过去几年里，在纯电动领域实现了对特斯拉的反超。

比亚迪之所以如此成功，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其他中国车企也是如此，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它们真正做到了在所有价格段都推出电动车产品。比亚迪的迅猛增长，也让规模较小的日本对手很快被盖过风头。

日本媒体曾报道，本田与日产计划最快在2025年6月敲定合并协议。在几年前，两者合并且由本田主导的设想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但日产近年来一直在艰难维持竞争力。2024年11月，日产度过了相当灾难性的一天——宣布将裁员9,000人，并将制造产能削减五分之一。

一个月后，本田进入了这一局面。两家携手的想法实际上是被迫之举。

双方都清楚，融合各自的企业文化与研发体系将极为艰难，但汇聚资源似乎是未来在电动车行业竞争的一条路径。2025年2月，日产调整了全年营业利润预期，与此同时，本田与日产的谈判也画上句号——双方于2025年2月13日正式宣布终止合并谈判。

那么，日本汽车是否会重蹈随身听（Walkman）的覆辙？其实并非全然黯淡。

尽管彼此仍是对手，日本车企正开始携手合作——共享软件、联合研发。丰田与日产都在认真研究固态电池，这类电池未来将更便宜、续航更长、充电更快。

考虑到日本车企所面对的威胁，其本质与大众、福特所遭遇的并无不同。真正的关键在于——他们能否拥抱变化、接纳新想法。

回过头来看，所谓的日企撤离，既不是日本企业输惨了，也不是中国制造业赢麻了。中日制造早就进入了全新阶段，从以前的纵向互补，变成了现在的平行竞争。

中国的优势，是有庞大的消费市场，新能源汽车更是实现了爆发式增长，终端制造能力也在一路提升；而日本的优势，主要集中在上游高端材料领域，在精密零部件、核心技术上有着多年积累。

丰田在华销量占其全球总销量的16.9%，本田在华销量则占其全球总销量的18.3%，中国市场对日本车企而言举足轻重。日本贸易振兴机构调查也显示，82.4%的在华日资汽车零部件企业实现盈利，高于全球平均水平。

未来谁能在这场竞争中站稳脚跟，不看短期的撤离闹剧，关键就看三个变量：中国高端材料的自主突破进度、日企在华新投资的效能落地，以及双方能否回归理性、重新回到对话的轨道上。说白了，这场博弈没有赢家。

合作共赢才是唯一的正道，任何违背经济规律的操作，最后都会被现实好好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