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资讯来自;山西 原创 作者 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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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 Shi Si Jie Qi
二十四节气起源于山西
而我用了三十五年才读懂四季
立秋那天的一阵凉风,吹醒了我沉睡三十多年的节气记忆
立秋那天,走在田间的路上,路过一片树荫,忽然感到一阵凉风。
在那之前,不管是在树荫下还是躲在屋里吹风扇,到处都是闷热烦躁,空气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怎么都甩不掉。可立秋一过,同样一条路,同样一片树荫,风就不一样了。
这让我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篇报道——
二十四节气,是以山西为基准来确定的
古人观测日影、记录物候,最终定下二十四节气的那片土地,就在山西。黄土高原,四季在这里轮转得最为分明:春有花开,夏有酷暑,秋有凉风,冬有飞雪。每一个节气,在这片土地上都能找到精准的对应。
我这才恍然——原来脚下这片土地,就是四季的"原产地"。
山西是四季分明的。这话别人说出来,我可能没什么感觉。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只是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认真感受过。
小时候的四季,长在嘴里
小时候,我对"四季"这个词没有概念。
不知道什么叫"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也不关心日历上写着什么。四季对我而言,不是气象学上的划分,而是——今年吃了几茬玉米,后山的野果子熟了没有,隔壁村地里的西瓜能不能偷了,门前那个大坡上的雪够不够厚。
小时候的四季,是具体的,是能用嘴巴丈量的。
春天是田埂上冒出来的那种野草,掐一根放嘴里嚼,酸酸的,带着泥土的腥气。还有榆钱,一串一串挂在枝头,嫩的能直接吃,塞一把进嘴里,清甜清甜的。槐花也开了,白茫茫一树,香得人老远就闻见,大人拿竹竿勾下来,蒸成槐花饭,那是春天最好的味道。
夏天是西瓜。几个小伙伴趴在别人家瓜地边上,心脏砰砰跳,一人抱一个就跑。跑出去老远,往地上一摔,裂开了,红瓤黑籽,汁水顺着胳膊肘往下淌。那是我吃过最甜的西瓜,大概也是这辈子最甜的。还有池塘。村附近有个池塘,水不深,一群孩子扑进去,谁也不懂什么自由泳蛙泳,就是瞎扑腾,呛几口水,爬上来晒一会儿,再跳进去。太阳把后背晒得滚烫,水底下却是凉的,一猛子扎下去,两个世界。
秋天是玉米。山西的秋天,满地金黄。掰下来的玉米棒子堆在院子里,剥了皮,晾在房檐下,一串一串的,黄澄澄的特别好看。煮一锅嫩玉米,啃得满嘴都是,那种甜和西瓜不一样,是厚实的、绵长的、带着粮食特有的香气。还有酸枣,后山坡上一丛一丛的酸枣树,矮矮的,结了满枝头的小红果子,酸得龇牙咧嘴,还是一颗一颗往嘴里塞。
冬天是雪。门前有一个大坡,下了雪结了冰,我们坐在塑料布上,或者直接坐在鞋上,从坡顶"嗖"地滑到底。摔了也不疼,雪厚着呢。爬上去,再滑。裤子湿透了,手冻得通红,但不想回家。冬天的太阳是暖的,晒在脸上——不烫,不晒,是温吞吞的、懒洋洋的,像一只手轻轻捂在你脸上。
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季节更替",只知道今天好玩,明天还想玩。玉米吃完了就等下一茬,雪化了就等下一年。没有人告诉我"现在是秋天",我自己知道——因为嘴里的味道变了。
长大后的四季,挂在头顶
自打上班起,看四季的眼光就变了。
变得不再是嘴里的味道,它们不再是一段一段完整的体验,而是碎成了上班路上、下班路上、午休那十来分钟里偶尔抬头的一瞬。
四季从脚下的土地,挪到了头顶的天空。从"我经历了什么",变成了"今天天气怎么样"。
每天上班,下班,上班,下班。办公室的空调常年一个温度,电脑屏幕的光也是恒定的。有时候坐在工位上,忽然抬头看一眼窗外,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太阳从这边转到那边,一天就过去了;热度从晒人到不晒人,一年就过去了。
你路过春天,但来不及停下来看一朵花开。你走在秋风里,但心里想着还有几笔账没做完。
四季还在转,但人不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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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轮转,人生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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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得越多,感受得越少
这大概是成年人最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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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 SHI SI JIE QI
原来山西的四季,从来不是日历上的二十四个格子
是嘴里的甜,皮肤上的凉
是立秋那天穿过树荫的一阵风
吹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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