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阅读、学习新疆历史时,会发现教材、科普内容重点突出汉、唐、清三个朝代,于是产生疑问:难道魏晋、隋、宋、元、明就和新疆没有关系吗?事实上,并不是其他朝代没有管辖西域,而是汉、唐、清三个时期具备标志性的历史地位;其余各朝同样对西域行使过主权,只是治理模式、控制范围、存续时长各有差异。两千多年以来,无论中原王朝强弱更迭,西域始终被视作中国故土,中央政权对这里的联系与管辖从未彻底断绝。
西汉是中央政权正式管辖西域的开端。公元前 60 年,西汉设立西域都护府,天山南北正式纳入中原王朝版图,派遣官员、驻军屯田,管理当地城邦,确立中原对西域主权的法理源头。东汉继承这套制度,改为西域长史府,虽经历过 “三绝三通”,但始终没有放弃对西域的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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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西域都护府地图
唐朝把对西域的治理推向高峰,设立安西大都护府、北庭大都护府,完整统辖天山南北,推行军政结合的治理体系,屯田开发、保障丝路畅通,中原制度、文化大规模传入西域,各民族交流交融达到鼎盛,是大一统治理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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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伊犁将军辖区地图
清代的特殊意义,在于完成对天山南北的重新统一,平定地方割据叛乱,设立伊犁将军管理全域;1884 年正式设立新疆行省,取 “故土新归” 之意,推行和内地完全一致的府县制度,完成边疆治理和内地的制度一体化,奠定近代新疆的行政基础,也基本确定近代西北疆域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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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安西、北庭都护府形势图
以上三朝,分别代表主权确立、治理鼎盛、近代化建省三个关键节点,历史意义最为重大,因此科普教育中会重点讲解。但这不等于其他朝代是空白,下面梳理其余朝代与西域的真实关系。
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原陷入分裂割据,但对西域的联系并未中断。曹魏、西晋延续汉制,设置西域长史、戊己校尉,驻守西域行使管理。割据西北的前凉政权,在吐鲁番设立高昌郡,第一次把中原郡县制推行到西域,实行郡‑县‑乡‑里完整体系。北魏也曾设置鄯善镇、焉耆镇驻军管理。这一时期西域出现高昌等地方政权,但这些政权延续中原制度,接受中原的册封,始终保持紧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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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前凉・高昌郡示意图
隋朝结束分裂,出兵西域,在哈密、若羌一带设立鄯善、且末、伊吾三郡,把郡县治理继续向西拓展,为后来唐朝经营西域打下基础,只是隋朝国祚短暂,治理延续时间有限。
两宋时期,中原政权主要控制中原江南,无力直接派兵进驻天山南北。当时西域分布高昌回鹘、喀喇汗王朝等地方政权。虽然宋朝没有在西域设立军政机构,但这些西域政权主动向宋朝遣使朝贡,高昌回鹘自称 “西州外甥”,尊宋朝为舅,保持政治认同与经贸往来。同时北方的辽朝,也对西域部分地区设立王府进行册封管理,行使间接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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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别失八里区域地图
元朝统一之后,西域纳入大元版图,1251 年在西域设立别失八里行尚书省,把内地行省制度搬到新疆,之后设置北庭都元帅府、宣慰司,管理天山南北军政、屯田、赋税。不过元朝存在宗王分封格局,西域部分区域由察合台系宗王镇守,中央直接管控的范围有起伏,但西域属于元朝领土是明确的历史事实,大量畏兀儿人入仕元朝,参与全国治理,民族交融进一步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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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哈密等卫地图
明朝主要的直接管控区域集中在新疆东部。1406 年设立哈密卫,任命当地首领,颁发印信,管理哈密地区,同时在嘉峪关以西设置多个卫所,拱卫西陲。明朝中后期,受蒙古势力挤压,哈密卫几经得失,中央势力收缩回嘉峪关以内。天山南北出现叶尔羌汗国等地方政权,这些地方政权依旧持续向明朝朝贡,接受册封,保持从属关系。整体来看明朝对西域以羁縻、朝贡体系为主,没有恢复汉唐时期全域直接统治的规模。
纵观全部历史可以总结出一个清晰规律:当中原王朝国力强盛,就可以在天山南北建立完整直接的军政体系;当中原陷入分裂、国力衰弱时,直接管辖范围会收缩,但西域地方政权大多依旧和中原保持册封、朝贡、经济文化往来,没有脱离中华文明的大体系。
汉、唐、清是三次大一统、全域有效治理的高光时代,所以成为历史叙述的重点,而不是说其他朝代新疆和中原毫无关联。两千多年间,无论治与乱、直接管辖还是间接联系,新疆各民族始终和内地人民交往交流交融,共同开拓国土,共同缔造统一多民族国家,这是完整、连贯的历史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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