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1990年代,随着“红色巨人”苏联的衰落和坍塌,已经没有对手的美国,不仅在军事技术和武器研制方面一骑独尘,而且在军事理论探索方面也曾让其他国家望其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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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依然是全球军事霸主
其结果就是美国成为现代作战样式的“缔造者”和践行者,并且在日后的诸多战争中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比如,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的“沙漠风暴”和“沙漠军刀”、1999年对南联盟78天轰炸的“贵族铁砧行动”(北约代号“盟军行动”),2001年的对阿富汗塔利班组织展开的“持久自由行动”,2003年对伊拉克萨达姆政权采取的“自由伊拉克行动”,2011年主导“奥德赛黎明行动”颠覆利比亚卡扎菲政权……可以说此时美国碾压性的军事优势,结合新型精确制导弹药的运用,以及所谓的战场“零伤亡”等宣传舆论的洗脑,终于颠覆了外界对传统战争的认知。但问题是,除了1990年代的两场战争,美国人在21世纪初发动或主导的三场战争都以失败告终。
当然,21世纪初期的三场战争,美军最初的进展也极为顺利,甚至给人一种摧枯拉朽的感觉。我们不妨回顾一下这三场战争初期美军的高光时刻。美军在阿富汗的行动动,从2001年10月7日与“北方联盟”进行接触,2011年11月13日北方联盟攻占喀布尔,美军实际上只用了不到40天就摧毁了阿富汗塔利班政权;而美国发起的伊拉克战争,从2003年3月20日开打到2023年4月20日攻占巴格达,仅仅持续了一个月,即便是美国推迟了宣布胜利的时间,那也是当年5月20日发生的事情;到了2011年对利比亚的战争,虽然由于美国前期没有主导军事行动,所以进行的时间较长,也不过5个月就实际上推翻了卡扎菲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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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湾战争时“沙漠风暴”行动
由此可见,美军在短期非接触战争中,或者说战争的第一阶段都能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战争的胜利或获得战场优势。但是,一旦转入战争的相持阶段,或者说需要美国完成其真正的战略目标之时,美国人就会陷入各种麻烦。以美国的阿富汗战争为例,在“持久自由行动”阶段,美军只需为阿富汗“北方联盟”进行空中支援和情报支持,所以不仅作战行动进行的顺风顺水,而且付出的代价极低。但是到了“森蚺行动”阶段,美军派地面部队对塔利班残余力量进行围剿时,一切都开始改变了。于是美军在阿富汗的地面部队越来越多,自身的损失也越来越大,平民的伤亡也大幅增加,导致的反抗也越来越强烈。最终,迫使美军撤出阿富汗地区。
其实,与美军在阿富汗的处境相同,同样的状况在伊拉克和利比亚同样发生了,不仅同样是前后两个阶段的作战样式发生巨大的改变,同样在前后两个阶段遭受的损失也各不相同。之所以出现这种状况,直接原因或者说表面原因就是因为美军的战术和作战样式发生了改变,但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们的作战战略发生了重大改变,或者说必他们发动战争而底层逻辑出现了根本性的变化,不得不改变其战略战术目的。在此我们可以对比一下,1990年代美国重点参与的两场战争,以及21世纪初美国参与的三场战争,或许就会发现为什么他们会两胜三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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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富汗作战的美军及其盟友
先说1990年代的两场战争,美国人战争的思维还处于“两强争霸”的惯性思维体系,或者说还处于冷战思维模式下,其战争的底层逻辑除了主要拓展、维持自己的实力范围和主要利益外,还要注意避免过度刺激苏联/俄罗斯,使其卷入或参与到战争之中。毕竟,苏联参与的的越南战争,以及美国参与的苏联入侵阿富汗战争,对于两个超级大国而言都是惨痛的教训。所以,在美国人制定相关战略目的时,伊拉克战争是以恢复科威特政权为目的,对南联盟轰炸则是为了在肢解这个曾经南欧强国的同时进步一打击俄罗斯的传统实力范围。在此种战略目的的约束下,美国采用的战术方式或者说作战样式,是利用空中轰炸摧毁对手的抵抗意志。
反观到了21世纪的三场战争时,美国人的思维已经从冷战时期的“两强争霸”体系,进入到了维持美国“一家独超”的时期。所以,此时其底层逻辑已经进入到如何维护霸权体系,所以美国人在制定军事战略时不仅需要考虑军事霸权、外交霸权,更要考虑如何维持其绑定在金融体系上的“经济霸权”或者说石油美元。所以,在发动阿富汗战争时,他们的底层逻辑是整个石油通道的控制,毕竟阿富汗对于印度和印度洋而言拥有居高临下的地缘优势,所以控制了阿富汗就能帮助美国人更好的控制印度洋,也就能更好的控制全球最为重要的石油运输通道。而伊拉克和利比亚,作为传统的产油大国,产能曾经在全球名列前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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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仓皇撤出阿富汗时的场景
如果其石油产能被美国所控制,不仅可以更好在全球能源体系中获得支配地位,更能让其石油美元体系愈加稳固。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美国人在制定军事战略时,就只能有一个了,那就是推翻这些国家的现政权,换上听命于美国的新政权。为达到转个战略目的制定的战术也只能是分两步走,第一阶段是推翻这些国家的现政权,第二阶段占领并消化取得的战略利益。为此,美国人在第一阶段采用扶持代理人,并提供军事援助;亦或者收买和瓦解该国武装力量的抵抗意志,为美军快速突进扫清障碍。而第二阶段,则是派驻大量驻军占据关键的战略节点和能源设施,以真正达到其战争目的。
可美军在当地驻扎之后,必然要面临民族矛盾、宗教矛盾,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矛盾,这些矛盾积攒到一起,又必然会爆发各种各样的冲突。由于,各方最终都会把冲突的根源转向对美国的不满。所以对美国在各处的驻军也好,开采石油的基础设施也罢,都将成为当地人袭击的目标。一旦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美军必然会出现部署兵力捉襟见肘的问题,作战难以覆盖全部区域的状况。而当地的因为不同利益串联起来的反美武装,可以利用美军监测和观察的盲区死角,不断实施穿插和袭袭扰,在让美军疲于奔命的同时,难以保障自己的战略利益。一旦陷入投入大量战争资金,而无法获得预想中战略回报,那么美军只能用撤离的方式宣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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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美国就已经卷入以伊冲突了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如今的美国,无奈的将阿富汗再度“转交”给塔利班,不得不让伊拉克与伊朗愈加靠近,只能放任利比亚陷入内战,而自己则在耗费大量战争资源后,咬紧牙关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当然,美国有时候看似战术失败的战争,其实则是一种战略上的成功。以此次美伊战争为例,美国人参与战争的底层逻辑其实就是为以色列提供安全保障,所以其主要战略目的就是推翻伊朗现政权,那么应该采取的作战样式本应是轰炸结合地面作战。但是,美国仅仅是在轰炸一段时间之后,就以弹药不足等借口开始进行实质性的“停战”。不否认美确实打不动了,但更为关键的是,这场战争宾不符合美国人现在的战略利益。
自2025年12月,新版《国家安全战略》公布以来,美国已经在实质性的宣告, 他们将卡其全球战略收缩。结果,因为各种利益的牵绊,被以色列拖入到了对伊朗的战争中。为了避免陷入中东战争的泥潭,更为了坚定的执行自己的收缩战略,美国人或许只能用战术失败上的失败,来为自己的战略大撤退进行掩护。或许,此时用电视剧《潜伏》里的台词,“有一种占领叫失败,有一种撤退叫胜利”来形容美国人最为贴切。不过,美国人这种用战术失败掩护战略部署的方式,真的能帮助他们度过危机吗?或许答案是否定的。毕竟,美国现在面临的是结构性问题,想要恢复此前的种种战略优势,不仅需要空间、时间,更需要金钱、人力,这些现在的美国还能满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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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伊朗作战,损失巨大的美国还会坚持吗?
不论如何,从美国人的战略逻辑看来,他们在21世纪虽然在战术色花姑娘创造了太多辉煌,却难掩他们最终在战略上的惨淡。反观在进入21世纪第三个十年,他们却用一种战术上的失败,掩护了自己的战略目的,这是难得一见的现象,只是结果如何并不是美国一个国家所能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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