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我和绝经的中年女性结伴同住9天,果断提出分开散伙,上了年纪的女人比年轻时更难相处

0
分享至

客厅的灯光惨白刺眼,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格外清晰。

张淑芬一把将菜谱拍在桌上,纸页震得哗啦作响。

「黄毅,你什么意思?搭伙才第九天,你就要散伙?」

她的声音尖锐,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看着她涨红的脸,又看了看沙发上低头玩手机的女儿赵雅,还有阳台上假装浇花的她弟弟张建国。

三个人,三副表情,却都透着同一个意思——你凭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里那二十几个未接来电的截图翻出来,屏幕朝向她。

「张姐,第九天,你查了我十八次岗。我开个会,你打六个电话。我见个客户,你让我发定位发视频。我晚上十点回家,你站在门口,第一句话是‘去哪了’。」

我顿了顿。

「你这不是搭伙,是坐牢。」

张淑芬的脸从红变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赵雅抬起头,冷笑一声:「黄叔,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吧?我妈这是关心你。」

「关心?」我看着她,「你妈关心我的方式,就是翻我钱包、查我手机、盘问我每一笔开销?」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张淑芬突然站起来,眼圈泛红,声音发抖:「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看你老实,我会跟你搭伙?我告诉你,我张淑芬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张建国也从阳台走进来,沉着脸说:「老黄,你一个大男人,跟个女人计较什么?我妈都这岁数了,还能图你什么?」

「图我什么?」我笑了,笑得很轻,「图我一个月八千块的退休金,图我名下这套三居室,图我儿子不在身边,没人给她撑腰。」

张淑芬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

第九天,张淑芬的弟弟张建国搬进了我家。

美其名曰「照顾姐姐」,实际上连牙膏牙刷都是我买的。

张淑芬亲口说:「建国工作不稳定,暂时住几天,你别介意。」

我还没开口,张建国已经把他那两箱行李拖进了客房。

这件事,她根本没跟我商量。

我看着她,看着她身后那个理直气壮的弟弟,看着沙发上那个袖手旁观的女儿。

我缓缓拉开外套拉链,手伸向内袋。

那里,有一份我昨天才拿到的文件。

「你问我什么意思?」我看着张淑芬,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钉子,「我的意思是,这房子是我的,退休金是我的,我的生活,也是我的。」

我的手停在口袋边缘。

「张姐,你确定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

张淑芬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客厅里,所有人都盯着我的手。

那个口袋,像藏着什么秘密。

01

九天前,我搬进张淑芬家的时候,阳光正好。

六月的天,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炖着排骨汤,满屋子都是香味。

「黄毅,你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接过水果,心里有些恍惚。

上一段婚姻结束三年了,我从来没想过还能再跟人搭伙。

三年前离婚,净身出户。

前妻说我不够上进,嫌弃我一个月赚那点死工资,说我配不上她。

我点了点头,签了字,把房子和存款都留给了她,自己搬进了公司宿舍。

后来儿子考上了外地的大学,我更是一个人过。

一个人的日子,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吃饭凑合,睡觉凑合,活着也凑合。

直到三个月前,隔壁王婶给我介绍了一个人。

「黄毅,你一个人也不是个事,我给你介绍个对象,你见见?」

我说不用了。

王婶说:「人挺好的,退休教师,女儿也工作了,条件不错。你俩搭个伙,互相有个照应。」

我拗不过,就去见了。

张淑芬,五十三岁,退休教师,丈夫三年前病逝,一个女儿在本地工作。

她长得一般,但说话温温柔柔的,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

第一次见面,她问我:「你退休金多少?」

我说八千。

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挺好的,够过日子了。」

第二次见面,她问我:「你那个房子,是你名下的吗?」

我说是。

她又笑了,说:「有自己的房子好啊,安稳。」

第三次见面,她直接说:「黄毅,我看你人挺实在的,咱俩要不就搭伙过吧。我也不图你什么,就是想有个伴。」

我看着她,觉得她说得诚恳。

我点了点头。

但我没想到,从我点头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开始变了。

02

「黄毅,你吃这个,排骨炖得烂。」

张淑芬用公筷给我夹了一块排骨,脸上堆着笑。

我接过碗,说了声谢谢。

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低头扒饭,没说话。

第一天,一切都还正常。

她做了四个菜,一个排骨汤,味道不错。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她拦住了我:「你一个大男人,哪能干这个。我来,我来。」

我坚持要洗,她笑着说:「那你帮我擦擦桌子吧。」

我擦桌子的时候,她站在水池边洗碗,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

「黄毅,你以前在家也做家务?」

「偶尔做。」

「那挺好的,很多男人都不做家务的。」

她说着,把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走到我面前。

「你这个人啊,就是太实在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我没多想,笑了笑说:「实在点好,不累。」

她没接话,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躺在客房的床上,正准备睡觉,门被敲响了。

「黄毅,你睡了吗?」

我起身开门,张淑芬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

「怎么了?」

「我……我有点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我说:「进来吧。」

她走进来,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

我站在窗边,等她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黄毅,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我愣了一下,说:「不老,看着挺精神的。」

「你骗我。」她笑了,但笑容里带着苦涩,「我知道我老了,皮肤松弛了,头发也白了,不像年轻时候那样好看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又说:「我其实挺害怕的,怕一个人,怕老了没人管,怕……」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给她递了张纸巾,说:「别想那么多,日子还长着呢。」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我。

「黄毅,你是个好人。」

她说完,站起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松了口气。

但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03

第二天,我早上六点半起床,发现张淑芬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你醒了?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

她系着围裙,锅里煎着鸡蛋,旁边还煮着粥,桌上摆着小菜和包子。

我洗完脸回来,她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

「你尝尝,这个包子是我自己包的,馅儿是猪肉白菜的。」

我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好吃。」

她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我低头喝粥,没说话。

吃完饭,我说我出去转转。

她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说:「不用,你忙你的。」

她说:「我不忙,一个人在家也没事,跟你一起出去走走。」

我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我们沿着小区外面的马路走,她挽着我的胳膊,跟旁边的人打招呼。

「王姐,早啊。」

「哟,淑芬,这是你对象?」

「是啊,我搭伙的,叫黄毅。」

她笑得很大声,拉着我的手,跟每一个路过的人介绍我。



我站在旁边,有些尴尬,但也不好说什么。

走了一圈,她拉着我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黄毅,你有没有觉得,咱俩在一起挺合适的?」

我看着远处,说:「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她扭过头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哪里不好?」

「没有,挺好的。」

「那你为什么好像不太高兴?」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我没什么不高兴的,但我也没什么高兴的。

搭伙过日子,本来就是互相照应,图个不孤单。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她挽着我胳膊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太热情了,热情得让我有些害怕。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先回去歇会儿。」

我站起来,往家走。

她在后面叫我:「黄毅,你等等我啊。」

我没回头,走得很快。

身后传来她有些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她微微喘着气的声音。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都追不上你了。」

我放慢脚步,等她跟上。

她走到我身边,额头已经出了汗,脸上却带着笑。

「你这个人啊,就是闷。」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04

第三天,张淑芬的弟弟张建国来了。

「姐,我来看你了。」

张建国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你来了?快进来坐。」

张淑芬热情地招呼他进门,转头对我说:「黄毅,这是我弟弟,建国。」

我点了点头,叫了声「建国哥」。

张建国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姐夫好。」

我愣了一下,我还没跟他姐领证,他这声「姐夫」叫得我有些措手不及。

张淑芬在旁边笑着说:「你瞎叫什么,我跟黄毅还没领证呢。」

「迟早的事嘛。」张建国往里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四处张望。

「姐,你这房子收拾得挺干净啊。」

「那当然,黄毅也帮忙收拾的。」

张建国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姐夫挺勤快啊。」

我给他倒了杯水,说:「应该的。」

他接过水,没喝,放在茶几上,转头对张淑芬说:「姐,我最近在找工作,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门路?」

张淑芬皱了皱眉:「你上次不是找了一个吗?怎么又不干了?」

「那个不行,工资太低,还累。」

「你想找什么样的?」

「我听说你们学校的保安挺轻松的,能不能帮我问问?」

张淑芬说:「我退休了,不在学校,怎么问?」

「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打听打听呗。」

张淑芬看了看我,我心里明白,她是在等我开口。

我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去了阳台。

抽了根烟,看着楼下。

张建国在里面跟她说了什么,我听得不太清楚,只听到张淑芬说:「你姐夫那边有空房子,你可以先住几天。」

我心里一紧。

我什么时候说过有空房子了?

我走回客厅,张淑芬看着我,有些心虚地笑了笑:「黄毅,建国说他在找工作,暂时没地方住,想在你那边住几天,你看行不行?」

我看着张建国,他也看着我,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那房子是两居室,不大,而且我儿子偶尔回来住。」

「你儿子不是在外地上大学吗?暑假才回来吧?」张淑芬说,「就住几天,等建国找到工作就搬走。」

张建国也笑着说:「姐夫,你放心,我不会白住的,我交房租。」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张淑芬。

她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

我深吸一口气,说:「行吧。」

05

第四天,张建国搬进了我家。

我住主卧,他住客卧,张淑芬住在自己家,偶尔过来做饭。

但张建国搬进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家,一开始是白天来,后来晚上也来。

「姐夫,你冰箱里有吃的吗?我饿了。」

「姐夫,你那个电视能看吗?我想看球赛。」

「姐夫,你那个车借我开开呗,我去见个朋友。」

我一次次地答应,一次次地忍让。

但让我真正受不了的,是张淑芬的态度。

她开始频繁地查我的岗。

「黄毅,你在哪呢?」

「黄毅,你干嘛呢?」

「黄毅,你吃饭了吗?」

「黄毅,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开始,我觉得她只是关心我。

但后来,她的电话越来越频繁,问题越来越细。

「你旁边是谁?」

「你刚才跟谁说话?」

「你那个女同事是不是单身?」

我终于忍不住了:「张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就是关心你,不行吗?」

「你这不是关心,是监视。」

「你……」她声音突然就变了,「黄毅,你是不是嫌弃我老了?」

「我没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挂了电话,不想再跟她吵。

但她的电话紧接着又打了过来。

「你挂我电话?黄毅,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吵。」

「你不想吵?你不想吵你挂我电话?你是不是心虚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张姐,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冷静什么?你是不是想分开?」

我沉默了。

她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你嫌弃我老了,嫌弃我长得不好看,嫌弃我……」

「我没嫌弃你。」

「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我挂了电话,关了机。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坐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喝了一整夜的饮料。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张淑芬的未接来电从三个变成了二十几个。

我看着那些未接来电,第一次觉得,搭伙过日子,比一个人更累。

第九天,我回到家,发现张建国搬进了我那套房子。

他坐在客厅,吃着我的零食,喝着我的啤酒,看着我的电视。

「姐夫,你回来了?我跟姐说好了,以后就住你这边了,方便找工作。」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厨房门口的张淑芬。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心里那根弦,终于断了。

「张姐,我们谈谈。」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拿出手机,翻出那二十几个未接来电的截图。

她跟进来,看着我,眼圈有些红。

「黄毅,你别生气,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看着她,「你查我岗是为我好?你弟弟住我家是为我好?」

「建国他……」

「他什么?他找工作可以,但为什么要住我家?你问过我吗?」

张淑芬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弃我?」

「我没嫌弃你,但我觉得我们不适合。」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不适合?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我打断她,「我搭伙,是想找个伴,不是想找个领导。我跟你在一起,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我累了。」

她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一动不动。


「你……你要跟我分开?」

「对。」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黄毅,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说分开就分开?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这么对我?」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张姐,我们好聚好散。」

「你做梦!」她吼了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拒绝了别人?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天天给你做饭?你知不知道我……」

我走出卧室,她跟出来,在我身后喊。

「黄毅,你站住!」

我没回头。

她追上我,拉住我的胳膊,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停住脚步,回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挂着泪痕,嘴唇在发抖。

「张姐,你是个好人,但我们真的不适合。」

「你胡说!」她歇斯底里地喊,「你就是为了别人,你肯定是为了别人!」

我甩开她的手,继续往外走。

她追到门口,冲我的背影喊:「黄毅,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我走出小区,在路边站了很久。

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张淑芬打来的。

我按掉。

她又打。

我再按掉。

她再打。

我关机。

世界安静了。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突然觉得,一个人,其实也挺好的。

我笑了笑,准备找个地方住一晚。

但我刚走了两步,手机又响了。

我以为是张淑芬,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女声。

「请问是黄毅先生吗?」

「是我,你是?」

「我是市人民医院的,你爱人张淑芬女士刚才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请你马上来一趟。」

我愣住了。

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卡点内容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张淑芬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走廊里,张建国蹲在墙边,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我问他。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我姐……她追你的时候,没看路,被车撞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手术室的灯亮着,红得刺眼。

我靠在墙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看着我。

「谁是家属?」

「我。」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伤者主动脉破裂,失血过多,抢救无效。」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建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看着他,看着他哭得撕心裂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淑芬死了。

因为追我,被车撞了。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是我害死了她。

走廊里,张建国的哭声越来越响,护士和医生围过来,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拿了镇静剂过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术室的门,看着那盏已经熄灭的灯。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张建国突然站起来,冲到我跟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赔我姐!你赔我姐!」

我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没有反抗。

旁边的人冲上来拉开他,他还在喊:「都是你!都是你害死她的!」

我看着他,看着他狰狞的脸,看着他喷溅的唾沫星子。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06

张淑芬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黑伞密布,哀乐低回。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张淑芬的遗照,看着她那张永远定格的笑脸。

她穿着寿衣,安静地躺在棺木里,脸上的妆容画得很精致,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张建国哭得站不住,被两个亲戚架着。

赵雅站在她母亲棺木前,没哭,只是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我。

「黄毅,你满意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我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张淑芬死了,是因为我。

葬礼结束后,我回了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手机响了,是赵雅发来的短信。

「黄毅,你害死了我妈,我不会放过你。」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我回了一条:「对不起。」

她没有回复。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张淑芬死了,我的生活也毁了。

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以后,我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活着。

07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法院的传票。

赵雅把我告了,说我害死了她母亲,要求我赔偿精神损失费、丧葬费、误工费等费用,合计一百二十万。

我坐在法院的被告席上,看着对面的赵雅,她穿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恨意。

法官宣读了起诉书,问我有什么要说的。

我站起来,看着赵雅,又看了看旁听席上那些张淑芬的亲戚朋友。

他们一个个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愤怒。

「我没有意见。」

我点了点头。

「我愿意赔偿。」

赵雅愣了一下,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法官也愣了一下,然后宣布休庭,组织调解。

调解室里,赵雅坐在我对面,她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着她,说:「赵雅,你妈妈的事,我很抱歉。」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抱歉?抱歉有什么用?你能把我妈还给我吗?」

「不能。」

「那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赔偿金,我会尽快凑齐。」

「你凑得齐吗?」她冷笑了一声,「你一个退休老头,一个月退休金八千块,一百二十万,你要凑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有房子。」

她愣住了。

「你……你要卖房子?」

「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我站起来,说:「等我卖完房子,把钱给你。」

我走出调解室,身后传来赵雅的声音。

「黄毅,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是我害死了你妈。」

我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08

房子挂出去之后,很快就有人来看房。

中介带着一拨又一拨的人,在我家进进出出。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人对着我的房子指指点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套房子,是我跟前妻离婚后,用全部的积蓄买下来的。

住了三年,每一块砖,每一面墙,都是我一个人慢慢收拾出来的。

现在,我要把它卖了。

为了一个我害死的人。

看房的人很多,但真正出价的很少。

中介说:「黄叔,你这房子是顶层,没有电梯,很多人嫌不方便。」

我说:「那就便宜点。」

第二天,中介带来了一个买主,是个年轻小伙子,长得挺精神。

他看了看房子,问我:「大叔,你这房子,为什么要卖?」

我说:「缺钱。」

他没再问,痛痛快快地签了合同,付了定金。

拿到钱的那天,我直接去了银行,把钱转给了赵雅。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一百万二十万,一分不少。

我走出银行,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剩了。

房子没了,钱没了,名声也没了。

我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

一个,两个,三个……

我给几个老朋友打了电话,想约他们出来坐坐。

「老黄啊,我最近很忙,改天吧。」

「黄毅,你那个事我听说了,我这边不方便,你理解一下。」

「老黄,你还好意思找我?你把人家害死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笑了笑。

笑得很苦。

09

我租了一间地下室,一个月八百块,没有窗户,阴暗潮湿。

搬进去的那天,我拎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狭小的空间,愣了很久。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以前,我好歹也是个退休干部,一个月八千块退休金,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日子过得还算体面。

现在,我什么都没了。

我蹲在地上,把行李一件件拿出来,摆好。

衣服、被子、洗漱用品、一些书。

我摸着那些书,突然很想哭。

我忍住眼泪,站起来,把东西归置好。

然后,我坐在床边,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响了,是儿子打来的。

「爸,我听说你的事了。」

「嗯。」

「你……你还好吗?」

「挺好的。」

「你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你卖房子了?」

「嗯。」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儿子沉默了一会儿,说,「爸,你回来吧,跟我一起住。」

「不用,我挺好的。」

「你……」

「别说了,我没事。你好好读书,别操心我。」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滑进耳朵里,凉凉的。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

10

三个月后,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请问是黄毅先生吗?」

「是我。」

「我是兴国律师事务所的,我叫周大海。我这边有一份遗嘱,需要你签署一下。」

「遗嘱?谁的遗嘱?」

「张淑芬女士的。」

我愣住了。

「张淑芬……她不是已经……」

「对,张女士在去世前一周,立了这份遗嘱,并委托我们代为保管。现在是时候交给你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遗嘱,为什么要给我?」

「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律师事务所。

周大海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他让我坐下,递给我一份文件。

「黄先生,这是张淑芬女士的遗嘱,你看一下。」

我接过来,翻开。

第一行字,就让我愣住了。

「我,张淑芬,于立此遗嘱时,神志清醒,特立此遗嘱,将我的所有财产,包括存款、房产、股票等,全部赠与黄毅先生。」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发抖。

「这……这怎么可能?」

周大海看着我,说:「张女士在立遗嘱的时候,跟我们说,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但对你,她觉得很愧疚。」

「愧疚?」

「对。她说,她知道自己控制欲强,知道她管你管得太紧,知道你受不了她,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说,她怕你离开她,所以才会那样做。」

我攥着那张纸,指尖发白。

「她还说,她没想过要跟你分开,她想跟你搭伙过一辈子。但她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她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你,算是补偿。」

我抬起头,看着周大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她死了啊。」

「我知道。」

「她是因为我才死的。」

「我知道。」

「我害死了她,她却把遗产留给我?」

周大海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黄先生,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以为是恨,其实是爱。你以为是错,其实是对。」

我坐在那里,看着那份遗嘱,看着张淑芬的名字,看着她的签名。

我从来没想过,她会这样对我。

我害死了她,她却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我。

我拿起笔,在遗嘱上签了字。

手抖得厉害,字都歪歪扭扭的。

签完字,我站起来,走出律师事务所。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站在大街上,抬头看着天空,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张淑芬,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欠你的,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站在阳光下,哭了很久。

然后,我擦干眼泪,看了看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是赵雅发来的。

「黄毅,我妈的遗嘱,我知道了。对不起。」

我看着那三个字,突然笑了。

我回了一条:「没关系。」

然后,我关掉手机,走进阳光里。

身后,是张淑芬的遗嘱。

身前,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走的路。

但我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用她的方式,爱过我。

哪怕,那爱的方式,错了。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大楼。

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闪闪发光。

我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黄毅先生吗?」

「是我。」

「我是市人民医院的,您母亲张秀兰女士刚才因为突发脑溢血入院,现在正在抢救,请您马上来一趟。」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我妈?

我妈不是三年前就去世了吗?

我站在大街上,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号码,脑子里一片空白。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

「黄先生?您还在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我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弟弟举报哥哥冒用自己身份上大学,最新发声:从来没有想过报复哥哥,也没有针对他,有想过如果举报会毁了他,但先救自己的心更强烈

弟弟举报哥哥冒用自己身份上大学,最新发声:从来没有想过报复哥哥,也没有针对他,有想过如果举报会毁了他,但先救自己的心更强烈

大风新闻
2026-08-13 15:00:10
28岁荷兰国脚转战沙特联!转会费6100万欧 曼城亏本清洗+加盟仅1年

28岁荷兰国脚转战沙特联!转会费6100万欧 曼城亏本清洗+加盟仅1年

我爱英超
2026-08-14 01:17:09
央企开始施行“推恩令”了:不裁你、不赔你,四步逼你主动辞职

央企开始施行“推恩令”了:不裁你、不赔你,四步逼你主动辞职

白米饭怎么吃
2026-08-13 21:23:19
众叛亲离啊!朱女士再度发声,丈夫10个月持续带着公婆、亲戚、邻居上门围堵施压,每次到场都拨打110逼迫离婚

众叛亲离啊!朱女士再度发声,丈夫10个月持续带着公婆、亲戚、邻居上门围堵施压,每次到场都拨打110逼迫离婚

火山詩话
2026-08-13 07:08:59
大反转!“王水牛”事件后续:已有15万粉丝取消关注,受害女性们从评论区指控到纷纷“逃离”…

大反转!“王水牛”事件后续:已有15万粉丝取消关注,受害女性们从评论区指控到纷纷“逃离”…

潇拾亿郎
2026-08-13 21:36:50
吊梢眉、眯眯眼,一个个精神萎靡,清华博士丑化红军战士,引起全网怒火:必须严查重罚!

吊梢眉、眯眯眼,一个个精神萎靡,清华博士丑化红军战士,引起全网怒火:必须严查重罚!

谭谈社会
2026-08-11 21:36:52
篡改红歌已立案,郭德纲一觉醒来天塌了,事做太绝了,杨议没说错

篡改红歌已立案,郭德纲一觉醒来天塌了,事做太绝了,杨议没说错

历史点行
2026-08-13 04:15:51
黄金、白银,快速跳水

黄金、白银,快速跳水

中国基金报
2026-08-13 16:59:24
马斯克的妹妹从小就坚信,跟着哥哥有肉吃,瞒着妈妈把南非家里的房和车都卖了去加拿大投奔哥哥!妈妈哭笑不得的承认是事实!

马斯克的妹妹从小就坚信,跟着哥哥有肉吃,瞒着妈妈把南非家里的房和车都卖了去加拿大投奔哥哥!妈妈哭笑不得的承认是事实!

大白聊IT
2026-08-14 01:29:05
男子借给朋友140万元,对方却意外离世……亲属全都放弃继承遗产,一度“无人可诉”!法院判了

男子借给朋友140万元,对方却意外离世……亲属全都放弃继承遗产,一度“无人可诉”!法院判了

都市快报橙柿互动
2026-08-13 21:38:54
胚胎案小三信息被扒:前后判若两人、疑似离异有娃,父母引以为傲

胚胎案小三信息被扒:前后判若两人、疑似离异有娃,父母引以为傲

穿透
2026-08-13 18:17:02
王骁事件升级!继为抢遗产赶母亲出门后,更多黑料被扒张译没说谎

王骁事件升级!继为抢遗产赶母亲出门后,更多黑料被扒张译没说谎

旧史新谭
2026-08-13 18:43:57
普京大动作:一边释放在俄关押4年多的前美军陆战队员,一边向日本“亮肌肉”

普京大动作:一边释放在俄关押4年多的前美军陆战队员,一边向日本“亮肌肉”

红星新闻
2026-08-13 15:44:09
西方百思不解:秦朝只存15年,为何中国2000年逃不出秦始皇的布局?

西方百思不解:秦朝只存15年,为何中国2000年逃不出秦始皇的布局?

纪史行者
2026-08-12 20:27:07
终于知道今年为啥又扫黑除恶了

终于知道今年为啥又扫黑除恶了

小鹿姐姐情感说
2026-08-14 01:50:59
国家税务总局回复:公司组织员工外出旅游的住宿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否抵扣进项税额?

国家税务总局回复:公司组织员工外出旅游的住宿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否抵扣进项税额?

新理财杂志
2026-08-13 21:13:55
“保本神器”,亏得比股票还狠

“保本神器”,亏得比股票还狠

中国新闻周刊
2026-08-13 19:36:07
ESPN揭秘湖人再次易主!未征询东契奇意见 若更早卖队或留下老詹

ESPN揭秘湖人再次易主!未征询东契奇意见 若更早卖队或留下老詹

罗说NBA
2026-08-14 06:26:23
破亚洲青年纪录!全国田径锦标赛:小孩姐陈妤颉11秒08百米摘金

破亚洲青年纪录!全国田径锦标赛:小孩姐陈妤颉11秒08百米摘金

全景体育V
2026-08-13 21:14:56
中国男篮5分险胜!乌拉圭主帅说这2人太出色,击败了我们所有努力

中国男篮5分险胜!乌拉圭主帅说这2人太出色,击败了我们所有努力

老吴说体育
2026-08-13 21:34:33
2026-08-14 07:08:49
匹夫来搞笑
匹夫来搞笑
超级宠粉
3652文章数 17125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孩子高低肩,是不是脊柱侧弯了?!

头条要闻

冉莹颖被指称"输了换老公有保险" 邹市明深夜回应

头条要闻

冉莹颖被指称"输了换老公有保险" 邹市明深夜回应

体育要闻

负债十几亿的联赛,还在疯狂买球星

娱乐要闻

篡改红歌已立案,郭德纲大祸临头

财经要闻

可治疗癌症?神话破灭的片仔癀 陷入争议

科技要闻

一切皆插件!DeepSeek Harness正式发布

汽车要闻

全新红旗H7到底新在哪儿?

态度原创

教育
健康
房产
艺术
军事航空

教育要闻

分班考试,建邺区已考完!考了啥?

孩子高低肩,是不是脊柱侧弯了?!

房产要闻

投资暴跌90%!文昌楼市,正在停摆!

艺术要闻

顶级的大片

军事要闻

特朗普发文:伊朗已经完蛋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