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这事得从2019年秋天说起，上海那会儿梧桐叶子刚黄，中学历史老师陈立盯着手机银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每个月15号，雷打不动有一万块钱进账，备注写得冠冕堂皇，叫“咨询费”。陈立这辈子只会教书和算计柴米油盐，啥时候学会这赚钱手艺。去问正涂指甲油的老婆周敏，人家眼皮都不抬，甩出一句表哥公司走账别动。这解释听着跟闹着玩，但这钱真香。家里背着八千五房贷，闺女上私立幼儿园一个月四千，这一万块对他们家就是沙漠里的矿泉水。陈立把嘴闭上了，这钱拿得烫手，为了生计他不敢扔。
日子过得跟拧紧发条似的，到了2022年，陈立算是彻底看清现实。老婆周五夜不归宿成常态，手机跟供神龛上一样永远倒扣。有回周敏喝多了，嘴里蹦出个李总，陈立心里咯噔一下。第二天这历史老师没去学校讲鸦片战争，翘班去老婆公司楼下蹲守。眼瞅着自家媳妇上了辆黑色奔驰，开车的戴个金丝眼镜，那给周敏系安全带的动作丝滑得像练过千百遍。陈立在马路对面腿都站麻了，晚上趁周敏睡着，偷摸解开手机，密码还是闺女生日，多讽刺。微信对话框里，李总约她去三亚开会，周敏回得干脆，说跟家里谎称公司培训。
陈立看着熟睡闺女，心里那股恶心劲硬是被现实压下去。离了婚孩子咋办，房贷谁还，他妈心脏病药一个月得一千八。那一万块顶他一个月工资加绩效，是这家续命钱。他陈立这辈子没本事，不抽烟不喝酒，最大娱乐就是周末带闺女喂鸽子，人家金丝眼镜能给周敏买三万二的包，能带她去三亚晒太阳。那晚陈立咬碎牙，把这口气硬生生咽进肚子里，为了活着他决定装瞎。
最让人跌破眼镜的在2023年秋天，陈立干了件让人脊背发凉的事。直接加了那个李总微信，头像用校徽，备注周敏丈夫。那边回个问号，陈立手指头哆嗦着打字，没骂街没要说法，就一句李总每月15号那笔钱收到了谢谢。对面估计懵了，隔半天回一句你想怎么样。陈立这时候展现出极致隐忍，回得特别卑微，说不想怎样，以后别给周敏买包，直接转他就行，替闺女存着。李总要走了，陈立这哪是戴绿帽子，分明是把绿帽子坐地起价，变现成了教育基金。
到了2024年春天，李总调去北京，周敏这段六年婚外情无疾而终。这女人突然开始浪子回头，下班早了，买十块钱三把的小雏菊插瓶里，晚上做一桌陈立爱吃的菜，哭得梨花带雨说要重新开始。陈立看着眼前这出戏，心里跟明镜似的。那男人走了钱也断了，她想起这屋里还有个老公。饭桌上陈立大口吃糖醋排骨，嘴里还是那句好吃，心里早明白这笔账算得再清，脊梁骨也早被打折。这哪里是过日子，分明是两个演员在同一舞台演不同剧本，只要灯光不灭，这戏就得硬着头皮演下去，哪怕台下坐满全是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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