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阿富汗！亚洲文明心脏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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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这片被兴都库什山脉横亘中央的高原内陆之地，向西是伊朗高原，向北通往中亚，向东南进入印度次大陆，向东与中国接壤。今天的国界形成得很晚，但这片土地很早就处在多条长距离交通网络的“心脏地带”。

约公元前2200年，阿富汗北部法罗尔丘地的金银器已经显示出与两河流域、伊朗和印度河流域之间的联系。公元前4世纪以后，亚历山大东征带来的希腊化文化进入巴克特里亚，阿伊哈努姆保存了剧场、体育场、宫殿和希腊式建筑构件。至公元1—2世纪，贝格拉姆的宝藏中同时出现埃及的斑岩、印度象牙雕、地中海世界的玻璃器，以及来自中国的漆器。几乎与此同时，蒂拉丘地的游牧贵族墓葬又留下了大量黄金饰物，其中可以看到草原传统、希腊化、印度和伊朗因素被重新组合。七世纪后，伊斯兰文明在此扎根。

▲图源： Musée Guimet / Getty Images

“文明十字路口”并不只是一个地理概念，更是 “接受”与“创造”同时发生之地：这里既接受来自不同地区的器物、宗教和图像，也不断产生新的地方形式。

▲佛像，特佩·纳伦吉，图源：pamela

2026年9月27日，让我们跟随艺术史研究专家以及当地的文博专家，在群山与河谷之间，穿行于古城废墟与佛寺遗址间，亲手触摸那些曾经连接东西方的文明印记，读懂阿富汗，读懂人类文明如何在交汇中生生不息。

01 这一路，我们看什么

喀布尔 | 从博物馆进入古代佛教城市

从阿富汗国家博物馆开始，以横跨史前至伊斯兰时期的重要收藏入手，认识阿富汗数千年文明发展的基本脉络，再进入喀布尔谷地的遗址现场。古代喀布尔是阿富汗最重要的前伊斯兰城市与宗教中心之一，也是可与巴米扬并列的主要佛教中心。

▲从花园远眺阿富汗国家博物馆，图源：Pamela

舒瓦基佛塔属于古代喀布尔东南部密集的佛教遗迹带；特佩马拉詹则是一处重要佛教寺院遗址，曾出土雕塑、壁画和4世纪末的萨珊银币窖藏。

▲舒瓦基佛教佛塔，图源：Facebook

▲特佩马拉詹遗址 图源：Naser Noorikarimy

向西 ｜巴米扬：山地佛教与交通防御

向西进入巴米扬两尊巨佛、密集的岩窟寺院与壁画构成阿富汗最重要的佛教遗址群之一，其艺术同时可见伊朗、犍陀罗和印度因素，并逐渐呈现中亚自身的发展方向；卡克拉克是这一石窟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祖哈克、戈尔戈拉等城堡和城址则把巴米扬置于山谷交通与防御网络中，呈现从晚期古代延续至古尔王朝时期的另一重历史。

▲巴米扬大佛崖 图源：Pamela

返程经过帕尔万的贝格拉姆和托普达拉佛塔。贝格拉姆发现的西方玻璃与青铜器、印度象牙和中国漆器，是理解贵霜时期跨区域奢侈品流通的重要材料；这批库藏究竟是王室收藏、商业货物还是与宫廷作坊有关，至今仍有讨论。

▲贝格拉姆出土象牙，图源：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

▲托普达拉佛塔 图源：Pamela

向东 ｜那揭罗曷：犍陀罗佛教艺术的核心胜地

向东沿喀布尔河谷进入贾拉拉巴德一带的古代那揭罗曷地区。

哈达分布着众多佛塔—寺院遗址，以灰泥和泥塑佛教造像著称，古典艺术因素尤其鲜明，是研究阿富汗境内犍陀罗艺术及其变化的重要现场；

比马兰出土的金舍利盒则处在早期佛陀具象表现年代问题的核心，其瘗埋年代目前通常置于公元1世纪后半至2世纪前半。

▲哈达遗址出土佛像 图源：Naser Noorikarimy

▲比马兰佛塔群，图源：Naser Noorikarimy

▲比马兰佛塔群 图源：维基百科

向北 ｜巴尔赫：巴克特里亚的千年变迁

向北越过兴都库什，在萨曼甘参观著名的岩凿佛塔塔赫特·鲁斯塔姆；随后进入古代巴克特里亚的重要中心巴尔赫，参观古城遗址与努赫·贡巴德清真寺。行程最后回到马扎里沙里夫的阿里圣陵，从古代佛教遗迹、巴尔赫城市历史一直看到早期伊斯兰建筑与延续至今的宗教空间。

▲巴尔赫城墙 图源：Naser Noorikarimy

▲蓝色清真寺 图源：阿富汗通讯社

02 学术专题

专题一｜阿富汗五千年文明与王朝更迭

以兴都库什山脉为地理轴线，本专题梳理自青铜时代以降的阿富汗历史脉络：巴克特里亚、阿契美尼德、希腊—巴克特里亚、贵霜、萨珊，直至伊斯兰化以后诸政权的兴替。借此建立此行赖以立足的地图与时间轴，理解巴克特里亚、迦毕试、那揭罗曷等遗址，以及喀布尔、巴米扬、贾拉拉巴德、巴尔赫在不同历史阶段先后成为区域中心的缘由。

▲佛像 图源：Pamela

专题二｜犍陀罗佛教艺术在阿富汗的流变

犍陀罗佛教艺术传入今阿富汗境内后，并未原样移植，而是因地制宜地衍生出多支面貌各异的传统：哈达一带发展出繁盛的泥塑与灰泥造像；喀布尔—迦毕试地区形成佛塔与寺院密集分布的格局；至巴米扬，则在巨佛、石窟与壁画中糅合伊朗、印度、犍陀罗及中亚诸种因素，别开生面。此行将沿实地行程追索犍陀罗佛教艺术如何随地域、材料与宗教语境的变化而不断调适、重塑自身。

▲佛像，图源：Pamela

专题三｜多元文明的交汇与再造

巴克特里亚一地文明交流充分体现阿富汗作为“文明十字路口”的特点。从巴尔赫、阿伊哈努姆的希腊化遗存，到贵霜时期延续未绝的伊朗、中亚与印度传统，再到蒂拉丘地金器所呈现的多源视觉语汇，北阿富汗留下的并非诸种文化的简单并置，而是持续的选择、吸收与重组的产物，见证着希腊化传统如何在此后的历史中延续与转化，巴克特里亚又如何由希腊化王国过渡至贵霜时代。

▲宙斯神像左足残片 图源：Pame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