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烟阁第九萧瑀六次拜相六次罢相出身帝王之家性格刚直却半生浮沉

贞观十七年，唐太宗李世民修建凌烟阁，绘二十四功臣画像，用以铭记跟随自己平定天下、开创贞观盛世的文臣武将。很多人目光聚焦长孙无忌、尉迟恭、房玄龄、杜如晦，却常常忽略位列第九的萧瑀。

在猛将如云、谋臣如雨的凌烟阁榜单里，萧瑀是极其特殊的存在。他是南朝梁皇室后裔，隋炀帝的小舅子，隋朝高官，后来归降李唐。一生历经梁、隋、唐三朝，先后六次出任宰相，六次被罢免相位。李世民曾给他写下千古名句：“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可转头又屡次将他贬官。

有人评价萧瑀，才华足够、忠心无二，唯独性情太过刚硬，不懂圆滑；也有人说，萧瑀坚守原则，宁折不弯，是朝堂之中难得的清流。跌宕起伏的一生，交织着皇室血脉、王朝更迭、朝堂纷争，今天我们拨开正史与野史，读懂这位充满争议的凌烟阁名臣。

一、前朝皇子，隋朝外戚，起点远超绝大多数功臣

萧瑀出身兰陵萧氏，南梁明帝萧岿之子，不折不扣的南朝皇子。姐姐便是大名鼎鼎的萧皇后，隋炀帝杨广的妻子。靠着这层关系，少年萧瑀很早就进入隋朝朝堂。

虽然生于富贵皇室，但萧瑀从小修习儒学，崇尚正直忠义，看不惯朝堂之上阿谀奉承之风。隋炀帝登基初期，萧瑀深受信任，官至内史侍郎，参与朝廷核心决策。

隋炀帝好大喜功，常年征伐、大兴土木，天下民怨渐起。满朝文武畏惧皇帝威严，无人敢直言劝谏，唯有萧瑀屡次上书，痛陈时政弊端，劝说杨广休养生息。次数一多，隋炀帝心生厌烦。

野史记载，一次朝堂议事，萧瑀当众劝谏暂缓征伐高句丽，隋炀帝当场勃然大怒，当众斥责萧瑀妄议国策，随后将他调离中枢，贬往地方任职。萧瑀并未因此消沉，在地方依旧勤政爱民。

隋末天下大乱，群雄割据。李渊在太原起兵，迅速攻占长安。萧瑀审时度势，率领部下归附李唐。唐高祖李渊十分欣赏萧瑀的才干与品行，加之兰陵萧氏名望极高，对他委以重任。

早在玄武门之变以前，萧瑀就已经是唐廷核心重臣。在李建成与李世民储位之争中，多数大臣左右观望，萧瑀经过权衡，坚定站在李世民一方。这份支持，李世民始终铭记在心，这也是后来萧瑀能够跻身凌烟阁功臣的重要原因。

二、六起六落，一代名相为何频频下课？

李世民登基之后，萧瑀被任命为宰相。贞观初年，朝堂分为两类大臣：一类是以房玄龄、杜如晦为代表，处事灵活，擅长协调各方，讲究变通；另一类便是萧瑀，恪守礼法，黑白分明，眼里容不得半点灰色地带。

矛盾很快爆发。萧瑀认为房玄龄等人部分处事方式过于柔和，对于官员过错时常包容，多次在太宗面前激烈弹劾二人。朝堂之上，萧瑀言辞激烈，不留情面，经常当着百官与太宗争论，语气十分强硬。

唐太宗一方面认可萧瑀的忠诚，另一方面又头疼他刚烈执拗的性格。李世民需要君臣和睦，需要大臣互相配合，而萧瑀凡事较真，极易激化朝堂矛盾。

史料清晰记载萧瑀六次拜相、六次遭罢免：

第一次拜相，不久因与大臣争执被免；再度复用，又因直言冲撞帝王遭到斥责；几番起落，最高之时执掌朝政，低谷时期甚至被削去全部官职，闲置在家。

一段广为流传的野史轶事：一次朝会，萧瑀与大臣意见不合，在大殿之上争吵不休。唐太宗数次示意叫停，萧瑀依旧不肯退让。李世民怒极，当场将他罢免。可冷静过后，太宗明白萧瑀本心为公，并无私心，没过多久又重新启用。

很多人疑惑，既然萧瑀总惹皇帝不快，李世民为何始终反复起用他？

核心原因有两点。第一，萧瑀为官极其清廉，终身不结党营私，没有贪腐劣迹，没有派系圈子，帝王不用担心他结成朋党威胁皇权；第二，萧瑀原则性极强，关键时刻能够坚守底线，国家遇到危难之时，绝不会苟且偷生。

那句“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便是李世民专门写给萧瑀的最高褒奖。能够得到帝王如此评价，整个贞观朝寥寥无几。

但夸奖归夸奖，性格短板难以弥补。萧瑀爱憎过于分明，不懂迂回。治理国家，除了坚守原则，还需要权衡人情局势，这正是萧瑀一生最大的短板。

三、信奉佛法，家族传奇，兰陵萧氏绵延千年

很少有人知道，萧瑀晚年笃信佛教。历经朝堂数十载尔虞我诈，数次大起大落，晚年的他渐渐向往佛门清净。他修建寺院，研读佛经，一度想要出家为僧。

有趣的是，萧瑀向唐太宗上书请求出家。李世民批准之后，没过多久萧瑀又反悔，上奏说自己思虑再三，暂时不能遁入空门。反复的举动，让李世民哭笑不得，也成为贞观年间一段趣谈。

萧瑀所属的兰陵萧氏，是中古顶级门阀。南朝梁灭亡之后，萧氏没有衰败。隋唐两代，萧氏多人身居高位。萧瑀之后，子孙代代出高官，从隋至唐，绵延数百年。对比凌烟阁不少功臣家族后世衰落，萧氏家族算得上结局十分安稳。

同时，萧瑀和姐姐萧皇后姐弟情深。萧皇后一生命运坎坷，历经隋炀帝、宇文化及、窦建德，辗转突厥，最终回归长安。萧瑀身居高位，多年里一直照拂姐姐，姐弟二人相互扶持，在乱世之中守住家族根基。

四、暮年凄凉，身后荣名，定格凌烟阁第九

几番升降之后，步入晚年的萧瑀依旧没能收敛性情。晚年一次朝堂争议，萧瑀再次触怒唐太宗。这次李世民没有再度包容，将他贬出京城。

公元648年，萧瑀病逝。巧合的是，萧瑀离世不久，皇后长孙氏、重臣房玄龄也相继去世，贞观朝堂老一辈功臣陆续凋零。

最初，有关部门拟定的谥号为“肃”。唐太宗考虑萧瑀一生刚直，既有赤诚忠心，又常有偏激之举，几经斟酌调整谥号，以此客观概括他复杂的一生。

贞观十七年绘制凌烟阁功臣画像时，萧瑀位列第九。排在他前面的，是长孙无忌、李孝恭、杜如晦、魏征、房玄龄、高士廉、尉迟恭、李靖。在一众沙场名将、治国谋臣中间，擅长理政、以风骨著称的萧瑀显得独树一帜。

后世很多读者会产生疑问：论谋略不及房杜，论战功不如李靖、尉迟恭，萧瑀凭什么名次如此靠前？

答案不在于计谋与军功，而在于三个关键点：隋朝时期便拥有极高声望，归唐时间很早；玄武门事变坚定支持李世民；一生大公无私，忠心不二，是贞观朝忠臣标杆。李世民设立凌烟阁，不只表彰战功，同样表彰坚守道义、忠贞不二的文臣。

纵观萧瑀的一生，他出身皇家，见过盛世繁华，亲历王朝崩塌。六次拜相，六次罢官，起起落落如同过山车。他是纯粹的儒臣，心中有是非标尺，不愿为了官位曲意逢迎。放在太平时代，这份风骨难能可贵；在派系交错、需要平衡各方势力的朝堂，这份执拗又处处碰壁。

结语

千年之后，很多凌烟阁武将的故事广为流传，萧瑀却相对冷门。

他没有惊心动魄的沙场传奇，没有魏征那样家喻户晓的纳谏故事。但萧瑀用一生证明：为官最简单的是坚守本心，最难的是懂得变通。李世民看懂了他的忠诚，却也时常头疼他的性格。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短短十字，便是萧瑀一生最真实的写照。荣华富贵不曾腐蚀他的底线，多次贬官没有磨灭他的忠诚。朝堂浮沉数十载，纵使满身棱角，依旧守住了读书人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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