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学者无奈承认：美国再这么下去，搞不好会将领导地位让给中国

建国250周年的鼓点越敲越近，白宫、国会山、各州府都在筹备盛大的庆典。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位重量级学者站出来给热闹的气氛降了降温——他说美国要是还这么折腾下去，头把交椅让给中国也不是不可能。

说这话的人叫弗朗西斯·福山，日裔美籍政治学者。这番判断出自他近期接受韩国《每日经济》的一次专访，一石激起千层浪，等于把美国当前最痛的那根神经，当着全世界的面轻轻挑了一下。

要理解这番话的分量，得先知道福山是谁。三十多年前苏联垮台那阵，他抛出《历史的终结？》，断言人类政治制度演化到西方自由民主这一站就是终点站。整个九十年代，西方知识界几乎把这句话当作信条挂在嘴边。

如今这位当年最坚定的乐观派，态度已经变了个样。他没说美国已经完蛋，但他把话摆得很明白：走向长期衰退这条路，是真实存在的选项之一，没法排除。

福山把病根指向了内部。在他看来，美国现在最要命的问题不是外面有谁在挑战它，而是自己人跟自己人过不去。社会撕裂、目标涣散、共识崩塌，一个国家一旦丢了这三样东西，慢慢滑坡几乎是躲不开的。

他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时长——民主的衰退，在美国已经持续了至少二十年。九十年代政治极化的种子开始发芽，特朗普上台后MAGA运动把两党在对外政策上原本还剩下的一点默契，也彻底掀翻了。

制度设计上的问题也被他挑了出来。美国的三权分立本来是防止权力独大的巧妙安排，可现在被利益集团和党派恶斗给玩坏了，制衡变成了纯粹的互相拆台。总统要办事，国会拦着；国会想立法，法院顶回来；哪个改革碰了游说集团的奶酪，转眼就被搅黄。

结果就是政府的手脚被越绑越紧。哪怕天塌下来了，两党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抬手接住，而是先看看对方会不会先松手。这样一届接一届耗下去，制度的信誉迟早被磨光。

福山没有单挑美国来说事。他把话题拉得很远——古罗马、雅典、大英帝国、德意志第二帝国，这些当年不可一世的巨人，倒下的时候几乎都不是被外部对手一拳打翻的，而是先在内部裂了缝，再一点点漏光元气。堡垒从内部攻破，这不是什么新话题，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语气就格外沉重。

那福山为什么这几年态度变得这么大？其实是被现实一步步逼出来的。伊拉克和阿富汗两场仗，美国砸进去两万亿美元、无数士兵性命，换来的是长年战乱和无处安置的难民潮，输出民主的招牌被自己砸得稀碎。

2008年从华尔街炸出来的金融海啸，把全球经济晃得七荤八素，也让人看清美国资本市场光鲜表皮底下的窟窿。再后来国会山骚乱那一幕，全世界的电视镜头都拍到了——原来这套被吹了几十年的宪政体系，也能脆弱成那个样子。

种族矛盾积压已久，“黑命贵”运动只是把盖子掀开了一角。两党恶斗则让联邦政府年年濒临停摆，预算案能拖成惊悚片。这些事一件一件累加起来，福山那套“西方民主必然胜出”的老底子，实在圆不回去了。

镜子的另一面，中国走出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经济总量稳步上台阶，高铁把大江南北织成一张网，5G基站遍地开花，新能源汽车在欧洲街头随处可见，光伏组件几乎占了全球产能的大半，探月工程一步一个脚印，空间站按部就班运转。这些不是嘴上说说，是白纸黑字摆着的数据和实打实的产品。

今年年初，福山在德国《法兰克福汇报》上就已经松过一次口。他承认中国这套体系相当有说服力，也承认自己需要重新掂量过去那些看似天经地义的假设。如果中国这股势头继续走下去，他挂了半辈子的“历史终结论”，恐怕真的要被现实推翻。

有人可能读到这儿会觉得奇怪：福山这是转向了？在美国建国250周年临近的当口，公开说美国可能被中国取代，是不是话说得太重？其实这么理解，就把他的意思读偏了。

从头到尾，福山关心的还是美国自己。中国在他的叙述里更像一面镜子，照的是美国失去了什么、走岔了哪里。他搬出中国这个参照物，用意是想让那些还沉浸在“美国例外论”里的同胞抬起头看看外面的世界。

采访里他还留了一句关键的话——他仍然相信美国制度里存在根本性的力量，也相信自由民主能撑过这一关。但有个前提：美国必须先正视自己的病灶，而不是继续装聋作哑。这不是宣判书，是警钟。

福山这种转向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心血来潮。近几年，米尔斯海默、萨克斯、萨默斯这些西方主流学者，各自从不同角度对美国当前的路径开火。以前坚信“西方模式是唯一答案”的那批人，如今开口谈“还有其他可能”的越来越多。

这本身就说明一件事：世界确实不再是三十年前那副模样了。承认这一点，对于习惯了当老师的西方精英来说，其实相当不容易。

采访快结束的时候，福山说了一段让人回味的话。他相信美国有能力从眼下的困境里爬出来，但他也很清楚，历史上并不是每个帝国都做到了这一点——罗马没做到，大英帝国也没做到。这话里既有学者的坦率，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无力感。

从“相信能恢复”到“真的恢复了”，中间隔的可能是一条越来越宽的沟。福山那句“不排除美国把领导地位让给中国”，说到底不是预言，是提醒。至于华盛顿的政客们愿不愿意把这声提醒真的听进耳朵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