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绵阳这两所中学的事，我之前只是听说过，但一直没往深里想，就觉得是两个好学校嘛，出成绩很正常。上个月因为工作关系去了趟绵阳，跟几个当地朋友聊天，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两所学校厉害的地方不是出了多少状元，是它们把整个城市的生活节奏都给改了。
你走在绵阳街上，早上七点多，看到穿校服的孩子往一个方向走，那个密度，不是一个学校的规模。南山中学和绵阳中学，这两个学校的学生加起来，每天早上那个场面，像是整个城市的年轻人都在往教室赶。我问了当地开早餐店的老板，他说他们家生意最好的时段不是中午，是早上六点半到七点半，因为很多家长送完孩子顺便在他这吃，日复一日，形成了一种习惯。
这个习惯很有意思，它不是学校规定的，是慢慢形成的。绵阳这个城市，你仔细看会发现，很多东西都在围着这两所学校转。不是说学校有多大权力，而是当一个地方有那么多学生，那么多家长，那么多老师，他们每天的作息时间是固定的，周围的一切就开始配合这个节奏。
朋友带我去南山中学附近转了一圈，那一片的店铺开门时间比别的地方早，关门时间也晚。有家文具店老板跟我说，他这个店开了十几年，营业时间一直在调整，最后发现早上六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这个时间段是最合适的。不是他想开这么久，是学生需求在那，你不开别人就开了。
这种需求带来的变化，不只是商业上的。我在绵阳待了几天，发现一个现象，当地人聊天的时候，话题很容易就转到教育上。不是刻意的，就是自然而然地会聊到哪个孩子考得好，哪个老师教得好，今年两所学校的升学率怎么样。这个话题的频率，比成都那边要高得多。
有次跟一个出租车司机聊天，他说他儿子在绵阳中学读书，每天接送孩子的时间是固定的，早上六点半出门，晚上九点半接回来。他说这个作息他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挺好，因为生活变得很有规律。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意识到，这两所学校改变的不只是学生的生活，还有家长的生活，甚至整个家庭的节奏都被重新安排了。
绵阳中学和南山中学，它们在全川的位置，不是靠某一年的成绩撑起来的。我看了一些数据，这两所学校的升学率一直很稳定，每年都在那个水平线上，不会突然暴涨，也不会突然掉下来。这种稳定性其实挺难的，因为它意味着学校的整个系统是成熟的，不是靠某几个名师或者某一届学生撑场面。
我问朋友，为什么绵阳这两所学校能做到这么稳定，他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这两所学校之间有种竞争关系，但这个竞争不是恶性的，更像是一种互相推动。南山中学的学生知道绵阳中学的成绩，绵阳中学的学生也知道南山中学的成绩，这种知道会让他们更努力。老师也是一样，两所学校的老师会互相关注对方的教学方法，虽然不会公开交流，但私下里会琢磨对方为什么这么教，为什么效果好。
这个竞争关系，让绵阳的教育环境变得很特别。你在那待久了会发现，当地人对这两所学校的态度不是单纯的崇拜，而是一种认同。他们觉得这两所学校代表了绵阳的某种精神，一种不服输的劲儿。成都那边的学校可能更有资源，更有名气，但绵阳这两所学校就是能年年出成绩，年年在全川排前面，这个事实让当地人很自豪。
这两所学校是应试教育的典型，学生压力太大。我不否认压力大这个事实，但我觉得这个评价有点片面。因为你去绵阳看，那些学生的状态不是被压垮的那种，他们还是有活力的，只是这个活力被集中在了学习上。而且当地人对这种教育模式是认可的，他们觉得这就是改变命运的方式，虽然辛苦，但值得。
绵阳这两所学校，它们在全川的位置，本质上是一种选择的结果。绵阳这个城市选择了把教育资源集中在这两所学校上，家长选择了让孩子承受这样的学习强度，学生选择了接受这种节奏。这些选择叠加在一起，形成了现在的格局。不是说这个格局一定是最好的，但它确实有效，而且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会持续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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