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听到这话，彻底愣住了。
我怔怔地看着身侧熟睡的萧景珩，月光落在他眉眼间，温和俊朗。
我只觉心底好似被细针密密地扎了一遍。
次日。
萧景珩醒来更衣的时候，我一眼便看到了他腰间挂着一个新香囊。
萧景珩察觉到我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主动开口。
“这个是蘅芷为了答谢我送的，她毕竟是你表妹，我不好拒绝，便收下了。”
我收回目光：“无事，殿下喜欢就好。”
萧景珩怕我多想，从袖中又拿出一个香囊递过来。
“蘅芷也给你绣了一个，让我转交给你，莫要多想。”
我接过去，看着那两个香囊，没有说话。
萧景珩腰间那个，针脚细密整齐，配色讲究，穗子上打的如意结繁复精致。
而我手里这个，针脚歪歪扭扭，配色也简单，穗子上只随意系了个结。
两个香囊若是并排放在一处，连丫鬟都能看出，哪个用了心、哪个是敷衍了事的。
“蘅芷头一回做针线，”萧景珩解释道，“给你绣的这个是她第一次做，绣坏了好几个才做成这一个。我那个是她后来手熟了才做的。”
我把香囊收进袖子里，抬头对他笑了一下：“殿下戴着吧，挺好看的。”
萧景珩看着我，微微一怔。
往常为了顾蘅芷的事，我多少也会闹些小性子，这两日却忽然变得很善解人意。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卿禾，你今日是怎么了？”
“什么？”我看着他。
萧景珩轻声道：“你最近变了许多。”
我神情平静，语气也淡：“殿下多心了，以前是妾身不懂事。”
萧景珩看着我，还想说什么。
话没开口，宫里来了人。
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传话：“皇后娘娘请太子妃单独入宫觐见。”
一个时辰后，凤仪宫。
皇后端坐上位，屏退了左右。
行过礼，赐了座，皇后端着茶盏打量我，开口便直入正题。
“你与太子成婚十年了，一直未有子嗣。无所出，按大梁的规矩是什么罪过，你心里清楚。”
我跪在殿中，金砖冰凉，寒意从膝盖一寸一寸漫上来。
皇后将茶盏搁下，瓷器磕在紫檀木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太子心悦你，护了你十年，本宫说不动他。但本宫是皇后，要以皇嗣为重。”
我垂着眼，没有说话。
皇后继续道：“你只是一个前朝公主，本来就不配嫁给我儿。入东宫十年未有所出，按例太子早该纳妃纳妾。太子说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些年连个通房都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半分，却更显得不容拒绝：“本宫不逼你，只是添一个人，替你分忧。顾蘅芷是你自家表妹，总比外面不知道根底的女人强。”
我低下头，殿中安静得只剩下鎏金香炉里沉香袅袅的声响。
我听见自己说：“母后做主便是。”
皇后看了我一眼，愣了一瞬，没料到我应得这样干脆。
往常为纳妾的事，太子在皇后面前不知替我顶了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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