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大门外的台阶有点高,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头晕。我刚把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揣进兜里,前妻周敏就迫不及待地整理了一下她的爱马仕包,脸上的那种轻蔑劲儿,连遮阳伞都挡不住。
她转过身,涂着大红唇的嘴一撇,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陈默,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离吗?不是性格不合,是你太窝囊。结婚三年,我在外面有人你都不知道吧?整整两年绿帽子,你还天天乐呵呵地给我做饭,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旁边她那个闺蜜也捂着嘴笑,那笑声像针一样扎人。
我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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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没动,低头看了一眼表,下午两点十七分。心里默念:差不多了,该收网了。抬头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我平静地问了一句:“嘲讽完了?那行,我有正事办。”
周敏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在她预想的剧本里,我应该跪地痛哭或者恼羞成怒。我没理她的错愕,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秒通,对面传来陈氏集团财务总监老张毕恭毕敬的声音:“陈总,您吩咐。”
我看着周敏越来越白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点外卖:“周敏那家星澜传媒,投进去的两千万,立刻撤出来,一毛不留。”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随即传来翻文件的哗啦声:“明白,陈总。但这笔钱占她公司流动资金的大头,现在抽走,她那个公司马上就得瘫痪。”
“那就让它瘫。”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周敏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盯着我,像见了鬼:“你给谁打电话?陈氏集团的法人姓林,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正说着,她手机响了。接起来不到五秒,她整个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高跟鞋一崴差点坐地上。电话那头显然是在咆哮,她哆嗦着喊:“什么冻结?两千万没了?张总你别开玩笑了,那是救命钱……”
我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老婆,哦不,前妻。你以为你那破公司为什么能从作坊变成年入千万的明星企业?真靠你那个‘王总’的本事?那是我投的钱。两年前我就知道你出轨了,你每周三去酒店开房,每次出差多留一天,我都清清楚楚。我不拆穿,是因为那时候撤资我不划算。”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她怀里,全是她和那个所谓的“王总”以及转账记录:“那个王明是个职业骗子,这照片是他骗了四个女人的证据。我不离婚,是因为在等公司做大。现在时机到了,房子车子归你,公司归我。哦对了,你挪用公款给情夫的三百八十万,警察估计已经在去抓你的路上了。”
周敏瘫软在台阶上,妆都花了,那个闺蜜吓得早就溜远了。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张曾经爱过、后来恨过、现在只剩下无感的脸,转身离开。
风一吹,身上轻快了不少。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愤怒,而是耐心。我花了两年时间磨这把刀,今天这一刀下去,真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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