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月23日,前往上海参加《蜘蛛侠:崭新之日》宣传活动的汤姆·赫兰德,在逛街时遇上了高温橙色预警。
长裤实在穿不住,他走进豫园商圈的一家森马门店,买下一条吊牌价239元、活动价159元的牛仔中裤,当场换上。
![]()
这件事有趣的地方,不只是国际明星临时买了一件国产平价服装,更在于不少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森马居然还在?”
真维斯、美特斯邦威、以纯和森马,曾经把各地步行街挤得满满当当。后来电商兴起,国际快时尚品牌进入中国,年轻人的注意力被不断分走,很多老品牌慢慢淡出主流视线。但消失在话题榜,不等于消失在生意场。
![]()
![]()
森马靠什么赚钱?
2025年,森马服饰实现营业收入150.90亿元。按服装家纺上市公司营收口径,海澜之家以216.26亿元居前,森马排在第二,雅戈尔约115.82亿元。
换句话说,森马并没有像许多人想象的那样衰落到行业边缘。它仍然是一家年营收超过150亿元的服装企业,只不过撑起这家公司的人,早已不是购买成人休闲装的年轻人,而是给孩子买衣服的家长。
![]()
森马2025年成人休闲服饰收入为40.55亿元,占总营收的26.87%;儿童服饰收入达到108.00亿元,占比71.57%。童装毛利率为46.75%,比成人休闲服饰的40.50%高出6.25个百分点。
这意味着,巴拉巴拉不只是规模更大,赚钱效率也更高。森马年报称,巴拉巴拉在国内童装市场的品牌知名度、渠道规模和市场占有率等指标保持领先,国内市场份额位居第一。
![]()
为什么童装更容易形成稳定生意?
成年人买衣服,既要看版型,也要追潮流。某一季的设计没有踩中消费者审美,大量商品就可能躺进仓库。品牌每隔几个月都要用新品重新证明自己,营销、设计和库存压力自然越来越大。
![]()
童装同样需要上新、联名和设计,但穿衣服的是孩子,付款的却是家长。家长真正排在前面的考虑,通常是尺码是否合适、面料是否安全、穿着是否舒服,以及这个品牌能不能信得过。某个款式这个月没有卖完,下个月依然有机会继续销售,生命周期相对更长。
童装还有一层天然优势:孩子会长大。
![]()
成年人节省一点,一件衣服能穿三五年;孩子隔几个月身高和体型就可能发生变化,去年的衣服今年未必还能穿。潮流可以等等,换码却拖不了。稳定需求、较高毛利再叠加规模效应,便构成了巴拉巴拉长期支撑森马的底盘。
![]()
更重要的是,童装消费者对品牌的选择逻辑和成人装不同。成年人可能因为一季设计不喜欢就更换品牌,家长一旦确认某个品牌尺码稳定、面料可靠、门店方便,复购意愿往往更强。
巴拉巴拉真正建立的,不只是一条童装产品线,而是一套围绕家庭消费形成的渠道和信任网络。对后来者来说,仅仅依靠低价,很难轻易撬走这些已经形成购买习惯的家庭用户。
![]()
森马与美特斯邦威的起点非常相似。美邦始创于1995年,森马品牌创立于1996年,两家都从温州走出,都采用生产外包、加盟扩张的轻资产模式。早年美邦的品牌声量更大,森马更像追赶者。真正拉开两家公司距离的,是童装。
2012年前后,传统休闲服饰迎来一轮明显洗牌。
![]()
线上购物削弱了街边门店的天然流量,ZARA、H&M和优衣库等品牌则依靠更快的上新速度、更高的周转效率以及更成熟的设计体系,不断争夺一二线城市消费者。过去那套“加盟商出钱、品牌方铺店、门店越多增长越快”的模式开始失灵。
2012年,美邦营收和净利润同时下滑,森马休闲服饰业务也遭遇压力。按照同样的行业逻辑,森马本来很难独善其身。
但在这时,森马手中已经有了第二张牌。
巴拉巴拉创立于2002年,此后森马持续把渠道、供应链和组织资源投入儿童服饰。到2018年,森马休闲服饰收入仍有67.92亿元,儿童服饰已经达到88.25亿元;到2025年,成人业务缩至40.55亿元,童装则升至108亿元。
这组变化说明,森马不是偶然多做了一个童装品牌,而是提前把第二增长曲线做成了公司的主业。
美邦并非没有看见童装机会。其旗下米喜迪于2009年前后进入童装市场,后来又推出MooMoo。但那段时间,美邦同时推进高端品牌、电商化和门店调整,有限的资源被分散在多条战线上,童装始终没能成长为独立扛起公司的业务。
所以,两家公司今天的差距,不在于谁先看到了机会,而在于看见机会之后,谁愿意持续下注,谁能在原有主业最风光的时候,为十年后的风险提前留出一条退路。
![]()
森马布局童装,也踩中了中国的人口周期。
2016年全面两孩政策实施后,当年出生人口达到1786万,成为2000年以来的高点。
此后出生人口总体下行,2025年降至792万。童装服务的是0至14岁儿童,市场需求不会随着某一年出生人口下降立刻消失,但用户池逐步缩小的方向已经非常清楚。
因此,森马不能永远只依赖巴拉巴拉。
2025年,森马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8.92亿元,同比下降21.54%。这不能简单理解成童装突然失速,也不能全部归因于少子化。更合理的观察是,森马正在进入重新投入期:直营销售收入同比增长30.25%,加盟销售收入下降5.03%,资源继续向核心商圈、大型门店、线上渠道和品牌年轻化集中。
森马还通过王安宇、徐志胜等代言和推广合作,提高主品牌在年轻消费群体中的活跃度。这些投入短期内会增加费用,却也是一个老品牌重新建立存在感必须支付的成本。
荷兰弟走进的豫园门店,正是森马的未来城市旗舰店。该店2025年营业收入达到2434万元,在森马直营门店中排名第三。
所以,这场热度看似纯属偶然,背后又并非毫无准备。
没有核心商圈的门店,他未必碰得到森马;没有打通电商和供应链,同款不可能迅速承接订单;没有一支熟悉社交媒体的团队,品牌也很难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认领、直播和商品推广。
现实中并不缺“明星无意间使用某件商品”的故事,真正可惜的是,有些商家因为团队刚组建,不知道评论区要及时认领、客服需要同步配合、账号应当持续跟进,最后只能眼看着竞品把流量接走。
机会本身可能免费,但抓住机会,需要依靠平时花钱搭好的组织体系。
当然,一条159元的短裤救不了森马,更不可能抵消人口结构变化。它最多证明两件事:森马仍然拥有广泛的品牌认知,也重新出现在了一部分年轻人的视野中。
![]()
真正决定转型成败的,不是这一次卖掉多少条同款,而是热度过去以后,消费者是否愿意再次走进森马门店,成人休闲服饰业务能否重新恢复增长。
做生意常常如此。企业能够做的,是提前把门店、供应链、产品和团队准备好;至于哪一阵风会吹来,机会最终落到谁头上,确实带着运气。
![]()
![]()
森马依靠巴拉巴拉守住了过去二十年。如今它需要回答的新问题是:当童装的人口红利逐渐退潮,森马这个名字,还能不能重新成为年轻人的日常选择?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