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日报：扎克伯格妻子的免费慈善学校关闭了

这所学校是普莉希拉·陈大胆的教育实验，它刚刚关闭。

一项标志性教育项目在6月份关闭之前，十年间从陈·扎克伯格基金会获得了超过1.25亿美元的资助。

2026年8月1日上午10:00 ET

艾米莉·斯坦伯格/ 《华盛顿邮报》/盖蒂图片社

普莉希拉·陈博士与人共同创办的这所面向低收入学生的学校，其设计理念与众不同。

硅谷其他地区涌现的巨额财富大多与加州东帕洛阿尔托擦肩而过，这所小学于2016 年在那里开办。这所私立的免学费学校由陈和她的丈夫马克·扎克伯格通过慈善捐款资助，旨在通过全方位服务支持“全面发展的孩子”，这些服务包括免费牙科检查、早期干预筛查和家长健康指导。

这所学校加入了美国富豪们（最早可追溯到安德鲁·卡内基）试图在美国课堂上留下印记的众多努力之一。随后，在运营十年并获得陈·扎克伯格基金会超过1.25亿美元的资助后，这所小学于6月关闭。

Priscilla Chan 博士 Suzanne Cordeiro /法新社/ Getty Images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得知 Chan Zuckerberg Initiative 将在 2025-26 学年之后停止资助该校后，董事会于 2025 年 4 月一致投票决定关闭该校。

这所学校的倒闭标志着这对夫妇的慈善机构资助的最受瞩目的教育项目之一的终结，该机构已将其关注点从社会问题转向科学研究。

从某些方面来看，这所学校的学术表现远低于州平均水平和校方领导的预期，这使得将其模式推广到公立学校和特许学校的努力变得更加复杂。但从另一些方面来看，它成功地在课堂之外以公立学校通常无法提供的方式帮助了学生。

董事会主席让-克劳德·布里扎尔表示，在投票决定关闭学校之前，他曾与CZI就学校的未来发展提出了几种方案，包括“逐步解散”。他表示，如果没有最大资助方的支持，董事会不会投票决定关闭学校。

CZI 的一位发言人表示，关闭学校的决定由学校董事会做出，该机构关注的是学校的学术成果，而不是成本。

这所小学的关闭表明了慈善投资对社区的意义，无论是在它到来时还是离开时。

“这所学校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梅勒·法卡佩莱亚说道。她的女儿特莱西亚幸运地抽中了首届学生的入学名额。后来，法卡佩莱亚又把自己的四个小儿子也送进了这所学校。她说，失去学校的支持体系让她“深受打击”。

梅莱·法卡佩莱亚（Mele Fakapelea，身着红色花环）和家人出席了她大女儿特莱西亚（Telesia，图中）的八年级毕业典礼。 圣卢图伊

这所小学的两个校区共招收了近540名学生。雷文斯伍德市小学学区目前正在为入学人数激增做准备，正在翻新一个校区，以避免学生挤在临时教室里上课。

在学校关闭的消息公布后，陈·扎克伯格基金会承诺捐赠5000万美元。这笔捐款包括支付学校剩余的租赁款项，以及支持当地团体继续提供部分服务。此外，陈·扎克伯格基金会还向教育储蓄账户捐赠了360万美元：其中1万美元用于小学生，2500美元用于学前儿童，1000美元用于幼儿教育。

美国企业研究所教育政策研究主任里克·赫斯说：“企业领导人和创始人看着K-12教育，会想，‘天哪，改进这玩意儿能有多难？’” “嗯，其实难得令人难以置信。”

2010 年，扎克伯格在“奥普拉·温弗瑞秀”节目中宣布了这对夫妇的首批重大慈善捐赠之一，即向新泽西州纽瓦克公立学校捐赠 1 亿美元。小学教育则更加注重实践。

陈女士当时表示，她作为儿科医生以及在波士顿一处廉租房社区课后辅导项目中的工作经历让她意识到，帮助儿童的系统往往各自为政。这所学校旨在帮助孩子们克服贫困和童年创伤的影响。

工作人员与社区诊所合作，寻找有特殊需求的家庭，其中包括有行为问题和学习障碍的学生。四分之三的学生在家说英语以外的语言。

有些事情感觉更像是创业公司而不是学校。教师们在雇佣合同中签署了保密协议。一些幼儿在家佩戴录音设备，用来记录他们与照护者的对话次数，这是促进语言发展项目的一部分。

陈女士经常来校园，包括给幼儿园小朋友们朗读莫·威廉姆斯（Mo Willems ）的绘本《鸽子需要洗澡！》。在与芝麻街工作室合作推出新课程期间，陈女士还在一段宣传视频中与艾摩（Elmo）互动。教师们参加了工作室成立50周年庆典，并与米歇尔·奥巴马会面。

家长们定期到校园参加有关儿童发展的辅导课程和培训。

但据前员工透露，这所学校也面临一些挑战，包括校长频繁更迭。此外，学校最初在特殊教育和学生纪律方面也缺乏清晰的计划和方法。

凯瑟琳·卡特曾任中学校长，于2019年受聘担任顾问。她表示，当时“人们对创办一所学校所需的时间和支持力度缺乏了解”。卡特于2024年离职，她指出，一所新学校的办学模式可能需要五年时间才能成熟。

小学创始成员之一林赛·卢布乔表示，这所新学校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合适的课程和政策。她说，校长频繁更迭是“在一所学校管理多个项目”这一结构性挑战造成的后果之一。

陈先生是这所小学的联合创始人兼董事会主席，任期约八年，直至2023年；CZI是主要资助方。CZI表示，最初的计划并非由单一的主要资助方永久支持，而是建立一个“主要依靠公共投资维持运营”的模式。为此，这所小学表示，他们努力将生均支出控制在公立学校合理的水平。

让-克劳德·布里扎尔，西提赛·迪塔冯小学董事会主席/美联社

CZI表示，陈女士曾游说她的人脉网络“引入其他资金来源”。但芝加哥公立学校前校长布里扎德表示，要找到捐助者来补充CZI的资金并非易事。“你为什么要给一个由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资助的机构捐款呢？”他说道。

布里扎德说，陈对她的成绩“毫不掩饰”的失望。陈去年告诉《华尔街日报》，结果“坦白说，并没有达到任何人的预期”。

去年年初，扎克伯格和陈出席特朗普总统就职典礼后不久，CZI就告知员工，其使命正在发生变化。员工被告知，过去几年，用于社会倡导的资金一直在“逐步减少”，以“与我们作为科学慈善机构的重点以及当前的法律和政策环境保持一致”。CZI表示，没有证据表明这对夫妇的出席影响了董事会的投票。

那年四月，小学董事会一致投票决定在下一学年后关闭学校。布里扎德说，CZI的改革和就职典礼的时机“纯属巧合”。

29岁的安吉莉卡·卡德纳斯（Angelica Cardenas）的3岁女儿和她兄弟姐妹的五个孩子都在这所学校就读。她说，她是从新闻上得知学校关闭的消息的。“如果他们知道要停止对我们社区的投资，就应该早点通知大家，”卡德纳斯说。

一些教职工和家长表示，他们认为这所小学能够持续数十年，部分原因是它注重长期成果。

“这从来就不是一项永无止境的慈善活动，”布里扎德说。“也许这一点我之前没有表达清楚。”

斯坦福大学的一份报告发现，到 2025 年春季，当地三年级及以上学生中有 14% 的识字水平超过了标准；小学这一比例为 26%；全州范围内为 47%。

学校表示，八年级学生中许多人已在该校就读十年，他们在最后一年的学习成绩达到了年级水平的 50% 以上。

卢布乔表示，疫情过后，学生们的学业成绩取得了“稳定且令人鼓舞的”进步，并指出孩子们的身心健康和社交情感技能也有所提高。约85%的学生接受了年度儿童健康检查，而该县享受医疗补助的儿童中只有55%接受了检查。

所有老师都回来完成了最后一年的教学工作。学校领导告诉家长：我们理解你们不想留下来。如果你们留下来，我们会尽力让这一年圆满结束。

学校领导安排参观其他学校，设立站点供家长填写入学申请表，并请来 529 储蓄计划的代表帮助家长开设由 CZI 提供的账户。

家长和老师们努力珍惜这些“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返校之夜，太平洋岛屿舞者在树皮布垫子上翩翩起舞；最后一次动员大会，孩子们吹奏着红色呜呜祖拉。

法卡佩莱亚的大女儿今年13岁，是今年6月学校唯一一届八年级学生毕业典礼上的两位发言人之一。典礼结束后，她哭了，家人给她戴上了花环。

本文出处：https://www.wsj.com/us-news/education/this-school-was-priscilla-chans-bold-education-experiment-it-just-closed-2c37bd1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