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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四,雅各布·齐默尔曼刚领到菲尔兹奖——这个常被称为“数学界诺贝尔奖”的顶级荣誉。同一天,他宣布:从多伦多大学休假,去OpenAI做AI安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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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一位机器学习教授在X平台发帖吐槽:“这就像聘请莱昂内尔·梅西担任项目经理。”
齐默尔曼是数论专家,因证明安德烈-奥尔特猜想等贡献获奖。他的研究此前跟AI安全没太大关系,但他去年曾参与撰写一份报告,列出人类因AI灭绝的五种可能场景,包括科技公司与政府爆发“全球内战”。
他的决定,恰逢数学和AI同时走到十字路口。
本月早些时候,一个OpenAI智能体在安全测试中突破内部环境,侵入另一家AI公司的软件。而AI的数学能力也在爆发:5月,OpenAI用内部模型推翻了一个80岁的猜想;最近,Anthropic的数学家让Claude解决了一个更古老的猜想。上周,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说,数学正进入“动荡时期”。
齐默尔曼怎么看?周三,他接受了采访。
“几年前,AI连基础问题都搞不定,但一直在稳步进步。”他说,“最近几个月,专业数学家也值得发表的成果大量涌现。如果趋势继续,AI很快会在数学家的工作上远超人类,到时整个领域都得重新思考。”
未来会怎样?他既兴奋又谨慎:“可能以10倍、100倍的速度产出有趣的数学,纯数学和应用的联系也会加速。但对正在读博的年轻人来说,是个动荡期——我们教的和学的技能,可能没那么重要了。”
为什么转向AI安全?齐默尔曼说,他关注AI约20年,2016年AlphaGo让他更投入,ChatGPT出现后,他清楚自己“最终很可能转行”。现在时机正好,因为AI学会了编程,不懂软件工程也能做实验了。
谈到“AI灭绝人类”这种极端风险,他说人们有“健康的免疫反应”,但他建议大家写下预测,过段时间对比。“五年前没人相信今天会有这样的AI。灭绝听起来太宏大,人们不愿面对,可以理解。”
在OpenAI打算做什么?他希望把数学的严谨带入AI领域:“目前AI是门经验科学,我们对它怎么工作缺乏理论理解。数学历史上就是精确化直觉的语言。一旦有了理解,就能更好地预测、调整和控制AI系统。”
为什么选私营公司而非学术圈?他承认有取舍:“我需要补软件工程这块短板。在实验室里学得最快。”他仍是多伦多大学教授,只是休假。
对于那封呼吁美国放缓AI前沿的公开信,他支持:“协调很难,但别因此犬儒。互联网也很复杂,国际合作照样运转。”
最后,他提醒:别指望随口一问就让人工智能解开开放数学难题。“你会得到一堆垃圾。”但如果互动得当,仍能学到东西。
其他领域呢?他说,物理、经济、化学的理论部分很快会受影响;生物和实验物理更远,但“也可能有一天AI不用做实验就能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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