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是他身体不好,永远是我不懂事。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行李箱上时,语气终于变了。
“你真要搬?”
我没回答,只是拿出补充协议,递到她面前。
“房子归你,其他婚内财产,全归我。”
林泰先急了:“凭什么?!”
顾婷莞脸色也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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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修远,适可而止,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你别得寸进尺。”膸呕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凭你婚内出轨。”
“凭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空气骤然安静。
顾婷莞脸色一点点发白。
许久,她才艰涩开口:“那是个意外。”
“是不是意外,我不关心。”
我把协议推到她面前。
“签字。”
顾婷莞最在意名声,也最怕航空公司知道她的丑闻。
僵持几分钟后,她到底签了。
落笔后,她抬头看向我苍白的脸,似乎想说什么。
林泰适时地哼了一声:
“婷莞,我扶你上楼休息……”
我拖着箱子走出门。
上辈子,我被抑郁症折磨到死,从没想过反击。
可这一次,我会留好所有证据。
身后,顾婷莞还在说:
“在外面注意安全,我知道你在气头上,消气了就回来。”
我没有回头。
顾婷莞,我不会回来了。
不到三天,财产全部完成过户。
登记处工作人员递来最后一份回执。
“阮先生,离婚冷静期满后,两个月内,离婚证会邮寄到您手上。”
我接过文件,轻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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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登记处,我订了一张飞往北城的头等舱机票。
这些年,为了顾婷莞留在这里,我几乎忘了家乡的冬天是什么样子。
我和她一起长大,感情也水到渠成。
十六岁那年,她指着天际掠过的飞机,眼睛亮得惊人。
“阮修远,我以后要当女机长。”
我笑着说:“那我陪你。”
可父母极力反对。
机务、理论、模拟舱、体能训练,哪一样不苦?
他们怕我吃苦,更怕顾婷莞将来飞得太高,而我追不上。
可我不信。
顾婷莞追她的机长梦,我就陪她考同一所学校。
哪怕我并不喜欢,哪怕每一次训练都累得想哭,我也咬牙坚持。
我以为,陪她跑过漫长跑道的人,终会陪她抵达未来。
现在想来,真傻。
上辈子,我也想回家。
可疗养院的铁门锁着,我哭着求护士,让我给爸妈打一个电话。
没人理我。
直到死,我都没能再见他们一面。
这辈子,我不想追顾婷莞了。
登机后,我刚坐下,前排便传来熟悉的笑声。
林泰坐在顾婷莞那群朋友中间,有说有笑。
“阮修远真同意离婚了?”
“他天天查岗、接机、盯航班,控制欲那么强,谁受得了?”
有人嗤笑。
“说到底,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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