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71岁了,但我仍然在后山种植着3亩梨树,是那种人们喜欢吃的雪花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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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不解地问:“爷爷,这一片儿的山上村里人都种苹果树,你咋喜欢种梨树?”
看着悄悄长大的大孙子,我抚摸了一下他的头,给他讲述起自己50年前在部队时的温暖经历。
时光倒回到1970年,刚满15岁的我看到部队来村里征兵,不顾家人劝阻,整天缠着接兵的军人,也许是自己个头不算太低,身体又没问题,我总算成了一名军人。
新兵训练完我到了炮兵营2连7班,那下连那阵子,天气仍然十分寒冷,不知是因为到老兵连水土不服,还是想家了,感觉浑身懒得不想动,晚饭后头还有点发烫。
班长叫来卫生员,一量体温38.8度,班长低声嘟囔了一句:“低烧,没事!”
此时晚点名刚结束,我早早地躺在床板上,被子也没盖就昏沉沉地睡去,突然有人推了推我:“陈树生,该你站岗了!”
喊我的是副班长,他管我们班站岗排班。
我挣扎着从床上站了起来,身体晃了一晃,我萎靡不振的样子被来找班长的司务长看到,他关切地问:“小陈,你病了?”
我当时浑身没一点劲,也没有回答司务长的问话,可司务长一看我扎上腰带要出门,就知道我要去站岗,他转身对我们班长说:“小陈还小,才15岁,发着烧呢,换人站岗吧!”
司务长和我们班长是老乡,关系很好,后来我不清楚班长咋协调的,不待我走出屋,旁边的一个战士推了我一下:“你休息吧,我去站岗!”
迷迷糊糊的我也没感谢战友,转身就倒到了床铺上,衣服也没脱,被子往身上一拉,昏昏沉沉地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司务长把我轻轻推醒:“陈树生,看你晚上没胃口吃饭,我让炊事班给你做了份病号饭,起来吃点再睡……”
接着,司务长把我扶起来,端起碗轻轻吹了两下,把碗递到我手上:“小心,别洒了,你把饭吃了。”我的嘴挨着碗边,葱花和香油混合的耐性面条饭香直往鼻孔里钻,还卧了一个鸡蛋,我的胃口顿时大开……
饭还没吃碗,头上的汗就冒了出来,那一会称,我的鼻子一阵发酸。
夏收刚结束,连队派我们班去师农场种玉米。酷暑盛夏,我和战友们在刚出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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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地里除草、浇水,这活我在家干过,感觉很亲切。
秋收后,玉米除了上交师部,剩下的农场可以自行处理。我们就把玉米送给附近的农民。
附近两个村庄的村民待我们很好,经常给我们送西瓜、花生,如今我们送去玉米,他们竟给我们送来好几车的大鸭梨。
当地那种梨个头很大,咬上一口脆爽得直流水,梨香扑鼻。
司务长挑了两个大的大鸭梨,悄悄拉了一下我的袖子:“走,到我那里吃梨!”
我跟着他进了房间,他往我手里塞了一个梨,我看着他笑了笑,把梨往在军装上蹭了两下,塞进了嘴里,“咔喳、咔喳”的脆响在小屋里回响,梨汁直往下淌,甜凉的滋味瞬间驱散了我秋日的疲惫。
司务长是干部,我和他不是老乡更不是亲戚,可他一直对我格外关心和照顾,我不知道如何感谢他,当时我能做的,只是憨厚地朝着他笑。
而司务长,则在旁边微笑着看我吃梨,那一幕深深镌刻的我的心里。
两年后,司务长调到团后勤处当助理员,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回到连队看我,有时在操场边,有时在宿舍,他问我训练累不累,叮嘱我呼班长的话,照顾好自己。
更让我难忘的是,1975年深秋我复员前,他得到消息专门到连队找我,带上我到镇上的饭馆,点了我最爱吃的回锅肉和豆筋小白菜,还开了两瓶啤酒……
我复员回到了家乡,曾给司务长去过几封信,他一封也没回,后来听战友说,他被调到别的部队去了。
包产到户后,我在村后的山上种了3亩的梨树,产的就是在部队吃过的那种大鸭梨,每当看到成熟的梨子,我都忍不住想司务长……
我多方打探司务长的去向,可一直没有消息,我只知道他是四川江津人。
司务长只是连队一个普通的干部,却给了我亲人般的关怀和温暖,那份情像大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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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一般香甜,永远芬芳在我的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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