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曾经亲手把《龙腾世纪》从起源带到审判的执行制作人马克·达拉（Mark Darrah），最近在一场FRVR的采访里抛出一句让人后背发凉的形容：“有人跟我描述过，EA就像一家有电子游戏爱好的对冲基金——它巴不得自己没在这爱好上花那么多钱。我觉得这话到现在依然成立。”这还不是最狠的。这位在BioWare足足待了二十年的老将，紧接着给整个系列下了死亡判决书：他根本想象不出谁会去向EA提一个新的《龙腾世纪》企划，即使有人去提，恐怕也会被内部撕得粉碎。与此同时，系列前首席编剧大卫·盖德（David Gaider）也公开表示他这辈子都不想碰《龙腾世纪：影障守护者》，因为玩的时候会“从头到尾都在皱眉”，还补了一刀：“EA真是对他们下了一手好棋，从一开始就把团队推向了失败。”两位核心创作者都指向同一个事实：那个曾经让无数玩家着迷的赛达斯大陆，可能真的已经盖棺了。
咱们先看达拉的理由。作为从《龙腾世纪：起源》到《龙腾世纪：审判》一直担纲执行制作人的元老，他对EA内部的决策生态再熟悉不过。他说，要在EA体系下把一款游戏做出来本身就很难，“这源于EA对于发行游戏这件事极其复杂的纠结心态”。换成玩家能听懂的话就是：EA的算盘永远打在财报和股东回报上，真正愿意砸钱去做长线叙事RPG的耐心，可能比不少人对下一段感情还要短。达拉把这种文化浓缩成那记“对冲基金”的比喻，潜台词是：EA是资本的，游戏只是它手上众多资产中比较麻烦的那一类——有风险、周期长，回报还常常不够性感。所以一旦某个系列滑铁卢，EA几乎不会犹豫，直接止损、关停、调转方向，连悼念的时间都不会给。
《龙腾世纪：影障守护者》的命运完整地印证了这套逻辑。游戏上市后销售未达预期，EA立刻做出反应，不是追加内容挽救口碑，而是迅速把火把丢向BioWare，人员裁撤、资源抽离，跑得比玩家卸载游戏还快。达拉在采访中没明说这次裁员细节，但他那句“someone put the torch to BioWare on the way out the door”几乎就是现场直播。对一个曾创造出《博德之门》《无冬之夜》《质量效应》的招牌工作室，EA的处理方式毫不拖泥带水——这很“对冲基金”，因为基金不会对一只亏损的股票动感情。
接下来达拉还抛出一个更让人窒息的操作细节：EA手里攥着数量“吓人”的沉睡IP，而这些IP的归属权在大公司内部简直是一笔糊涂账。他听到的说法是，一旦有人决定要基于某个现存IP开发新游戏，快到立项那一刻，会突然冒出来至少三个自认为控制该IP的部门或个人，像地底钻出的食人藤蔓一样把你缠住、嚼碎再吐出来。即便不是BioWare的人去提《龙腾世纪》新作，达拉推测，BioWare内部也一定会有人跳出来充当这个撕咬的角色。“我估计因为种种原因，这事根本不会发生。”也就是说，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有没有人愿意做”的问题，而是谁来提都会被现有的权力格局绞杀。IP不是躺在保险柜里等待被唤醒的宝藏，它更像是一颗布满压力感应器的地雷。
要是只有达拉一个人这么看，我们还能争辩说或许是老兵负气出走后的怨念。但原首席编剧盖德几乎在同一时间表达了更强烈的绝望。他直言“龙腾世纪系列可能已经死了”，并且表示他连玩玩《影障守护者》都不愿意，因为玩的时候会一直皱眉，“会看到那些本来可以做得更好却被搞砸的地方”。尤其是他那句“EA really did a number on them in terms of setting them up to fail”，等于直接指控：从一开始，EA就没打算让这支开发团队成功。一个从2002年就在BioWare书写世界观的人说出这种话，分量不比达拉轻。两位核心创作人员不约而同地判了同一个系列的死刑，这已经不是什么“个人看法”的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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