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0月,秦玲玲19岁,刚毕业就到阿坝州金川县俄热乡中心校教语文,那地方偏远条件差,但好歹是个正式工作,她干了不到两年,在2009年7月调到县委县政府接待办,这一步很关键,从学校直接进机关,没有考试没有竞聘,就进入权力系统的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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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她26岁,突然被安排当上金川县广播电视台台长,问题在于她没有学过新闻专业,也没有做过媒体工作,连基本的采编流程都不熟悉,但组织上说可以培养她,就让她管理起全县的舆论宣传,当时有人私下议论,却没人认真追究,毕竟她在接待办干得不错,说明会处理人际关系,这在基层工作中比专业技能更受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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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6年3月,她28岁,又升了职位,担任共青团金川县委书记,正式成为正科级干部,团委书记这个岗位,按理应该选有群众基础、组织经验的人,但她履历里除了接待工作和电视台经历,没有别的实际成绩,后来查出,她的那些亮点工作多数是拼凑出来的,比如把别人开展的扶贫活动写成自己牵头,把乡镇上报的基建数据加个零,说成全覆盖,材料一交上去,领导看了觉得成效显著,就给了提拔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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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她去了观音桥镇担任副书记和宣传委员,还是负责宣传工作,这事有点奇怪,因为一个没有基层治理经验的人直接管起镇里的意识形态工作,半年后到2021年11月,她33岁时跨县调到黑水县当副县长,分管教育、卫健和医保这些重要民生领域,权力挺大风险也高,但考察时没人仔细问她过去几年具体做了什么,只是看了看档案和推荐意见。
2022年5月18日,她上任刚过半年,就被阿坝州纪委监委立案调查,查出她在教育设备采购中收受钱财,帮助供应商中标,在医保系统项目中虚报预算,把套取的部分资金放进自己口袋,还用公款报销名牌包和高档化妆品的账单,最讽刺的是,她办公室抽屉里存着好几份“先进个人”申报材料,这些全都是编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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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起这个明显的漏洞为什么过了十四年才被查出来,其实不是没有人怀疑过,而是体制内部存在一种默认的规则,年轻、女性、形象好的干部常常会被当作培养对象来对待,尤其在欠发达地区,干部队伍青黄不接的现象比较突出,上级部门急着寻找新面孔来补充,宁愿冒险尝试一下,也不愿意花时间去核实真实情况,再加上考核方式主要依赖材料审阅和听取汇报,实地走访的情况很少,第三方审计基本没有开展,导致造假的代价非常低。
她出了事以后,四川省从2022年开始推行一个实绩核查平台,要求民生项目必须上传施工照片、验收签字和群众反馈,但这些补救措施总是在人倒下了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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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时期,还发生过几件类似的事情,一个90后女干部伪造学历进入组织部工作,一名85后副县级干部在防疫报表中将50人改成500人,声称完成了超额任务,纪委在通报时特意将这些案例与秦玲玲并列,表明这不是偶然现象,而是一种值得关注的趋势。
现在回过头去看,她从当老师到成为副县长,每一步都走在制度的空隙里,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而是周围的人选择性地看不见,有人给她递台阶,有人不拦她的路,最后连她自己都信了,真以为那些写在纸上的成绩,能够变成真正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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