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烤好羊腿，老公说小叔很快到，我闪送爸妈家，端出辣椒上桌

刚烤好两条羊腿，老公就发消息说小叔子一家30分钟后到。我立马叫闪送将羊腿送父母家，端出一盘拍拌辣椒上桌！

01

我盯着烤箱里那两条滋滋冒油的羊腿，手机震了一下。老公周磊发来消息：“小伟一家三口半小时后到，说想吃你烤的羊腿。”

我关掉烤箱，擦了擦手。羊腿烤了三个小时，表皮金黄酥脆，香料的味道飘满整个厨房。我拿起手机，给闪送下了单。

十分钟后，闪送小哥把打包好的羊腿拿走。我发了条消息给妈：“妈，两条烤羊腿，闪送过去，你和爸趁热吃。”

妈回了个问号。我没解释。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半根黄瓜，我拿出来拍了几下，切了两个皮蛋，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瓶老干妈。拌了拌，端上桌。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摆筷子。

周磊进门，身后跟着他弟弟周伟、弟媳刘娟，还有他们八岁的儿子浩浩。周磊看见桌上只有一盘拍黄瓜拌皮蛋，愣了一下。

“羊腿呢？”他问。

“什么羊腿？”我抬头看他。

“我发消息说小伟要来，让你烤羊腿。”

“哦，你说那个。”我夹了一筷子黄瓜放进嘴里，“我烤好了，送给我爸妈了。”

周磊的脸僵住了。周伟和刘娟站在玄关，表情也有些尴尬。浩浩跑过来看了一眼桌子，大声说：“妈，不是说有烤羊腿吃吗？”

刘娟拉了拉儿子的手：“别乱说。”

周磊把门关上，声音压得很低：“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继续吃黄瓜，“你发消息说小伟要来，让我烤羊腿。我烤了，但没说要给他们吃。我爸妈也喜欢吃羊腿，我就送过去了。”

“你——”周磊的拳头攥紧了。

周伟赶紧打圆场：“哥，没事没事，嫂子，我们就是过来坐坐，吃什么都行。”

“那坐吧。”我指了指椅子，“拍黄瓜拌皮蛋，挺爽口的。”

刘娟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拉着浩浩坐下了。周磊站在那儿，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最后也坐了下来。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浩浩吃了一口黄瓜，吐了出来：“不好吃，我要吃羊腿！”

刘娟拍了儿子一下：“别闹。”

“我没闹！大伯说今天有烤羊腿吃的！”浩浩眼圈红了。

周磊放下筷子，看着我：“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解释什么？”我夹了一块皮蛋，“我烤的羊腿，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你发消息的时候，羊腿已经快烤好了。你提前跟我说过小伟要来吗？没有。你只是通知我，他们半小时后到，让我把羊腿准备好。”

“我——”

“你什么？”我打断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理所当然应该把烤好的羊腿端上来，伺候你弟弟一家？周磊，结婚八年了，你每次都是这样。你弟弟要来，你妹妹要来，你爸妈要来，从来不提前跟我说，都是临时通知。我像个服务员一样，随时待命。”

周磊的脸涨红了：“他们是我家人，来家里坐坐怎么了？”

“来坐坐没问题。”我放下筷子，“但你不能每次都让我当免费厨子。上次你妈来，我提前三天准备，买菜、炖汤、做点心。结果你妈来了，看了一眼桌子，说‘怎么又是这些菜’，然后你妹妹在旁边附和，说‘嫂子手艺也就这样了’。我一句话没说，把菜倒进了垃圾桶。”

“那件事我妈后来也道歉了——”

“道歉有用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妈道歉是因为你觉得她应该道歉，不是她自己想道歉。你妹妹在旁边笑，说‘嫂子脾气真大’。你当时在干什么？你在玩手机。”

刘娟坐不住了，站起来说：“嫂子，今天是我们不对，没提前打招呼。要不我们先走——”

“走什么走？”周磊拍了一下桌子，“今天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对我家人有什么意见？”

“我对你家人没意见。”我说，“我对你有意见。”

“我怎么了？”

“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妻子。”我说，“你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一个会做饭、会打扫、会伺候你家人的工具。你弟弟要来，你发个消息通知我。你爸妈要来，你发个消息通知我。你妹妹要来，你连消息都不发，直接带人上门。我加班到晚上九点回家，看见你妹妹一家坐在客厅里，茶几上全是瓜子壳和饮料瓶。你看见我回来，第一句话是‘快去弄点吃的，大家都饿了’。”

周磊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那天加班十二个小时，一口水都没喝。”我的声音有点发抖，“你问过我累不累吗？没有。你只关心你妹妹饿不饿。”

浩浩开始哭，刘娟赶紧抱起他：“我们先走了，你们别吵了。”

“别走。”我说，“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把话说清楚也好。”

周伟拉了拉刘娟，示意她坐下。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周磊还在那儿坐着，脸色铁青。

“周磊，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坐下，“你觉得我是什么？”

“你是我老婆。”

“老婆是什么？”

“就是——”

“就是什么？”我盯着他，“就是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给你生孩子、给你伺候家人的？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你问过我累不累吗？你问过我开不开心吗？”

周磊没说话。

“八年了。”我说，“我忍了八年。每次你家人来，我都是笑脸相迎。你妈嫌我做饭不好吃，我学。你妹嫌我收拾得不干净，我改。你弟借钱不还，我说没关系。我一直在忍，一直在退。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我也有底线。”

“我知道你辛苦了——”周磊开口。

“你不知道。”我打断他，“你要是知道，就不会在今天这种时候，发个消息让我烤羊腿。你要是知道，就不会在我加班回来的时候，让我去给你妹妹做饭。你要是知道，就不会在你妈说我坏话的时候，在旁边玩手机。”

周磊低下头。

刘娟小声说：“嫂子，其实大哥他也——”

“他也什么？”我看她一眼，“他也挺难的？他难什么？他有一个免费保姆，什么都不用操心。他回家就有饭吃，衣服有人洗，孩子有人带。他难在哪里？”

刘娟不说话了。

周伟站起来：“嫂子，今天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临时说要来，给你添麻烦了。我道歉。”

“你不用道歉。”我说，“你没错。错的是你哥。他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工具。”

周磊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我没把你当工具。”

“那你把我当什么？”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看，你连这个都说不出来。”我站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外面很安静，过了一会儿，听见周伟说：“哥，我们也先走了。”

然后是关门声。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路灯。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发来的消息：“羊腿收到了，很好吃。你吃了吗？”

我回：“吃了。”

妈又问：“没事吧？”

我说：“没事。”

妈没再问。她知道我有事，但她不会追问。我妈就是这样，从来不逼我说什么，但我知道她一直在那儿。

02

那天晚上，周磊在客厅坐到很晚。我听见他来回走动的声音，听见他打电话，好像是打给他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很乱，但又很清醒。

八年前结婚的时候，我以为周磊是个靠谱的人。他比我大两岁，工作稳定，说话做事都很稳重。谈恋爱的时候，他对我很好，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会在我加班的时候来接我，会在我生日的时候准备惊喜。

结婚后，一切都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是一点一点变的。先是周末去他妈家吃饭，然后是他妈来我们家住，然后是他妹妹经常来串门，然后是他弟弟借钱。每次都是“就这一次”，但每次都有下一次。

我一开始觉得，家人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但后来我发现，他们不是互相帮助，是单方面索取。周磊是那个被索取的人，而我是那个帮他满足索取的人。

他弟弟周伟，结婚五年换了三份工作，每次都是干几个月就不干了。每次换工作的空档期，都是周磊给他钱。说是借，从来没还过。

他妹妹周敏，嫁了个做生意的，条件不错，但就是喜欢占便宜。每次来我家，都要带走点东西。上次是烤箱，上上次是空气炸锅，上上上次是我新买的咖啡机。每次都说“借来用用”，但从来没还过。

他妈就更不用说了。从结婚第一天起，就看我不顺眼。嫌我个子矮，嫌我工作不好，嫌我不会做家务。每次来我家，都要挑一堆毛病。我做的饭，她嫌咸了淡了。我收拾的房间，她嫌不干净。我买的家具，她嫌不好看。

周磊从来不会帮我说话。每次他妈说我，他就在旁边玩手机。每次他妹拿我东西，他就说“给她吧，她喜欢”。每次他弟借钱，他就说“帮帮他吧，他困难”。

我一直在忍。因为我觉得，婚姻就是这样，要互相包容。但我后来发现，包容是双向的。只有一个人在包容，那不叫包容，叫忍让。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想到了离婚，想到了搬出去住，想到了一个人生活。但我知道，这些都不现实。我们有孩子，有房贷，有共同的生活。离婚不是一句话的事。

但我也不想再忍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周磊已经走了。桌上留了张纸条：“我去上班了。昨晚的事，对不起。”

我看着那张纸条，没说话。

0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周磊变得很安静。每天按时回家，吃完饭就洗碗，然后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不主动说话，也不提那天的事。

我也不说话。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各过各的。

周末的时候，他妈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切菜。周磊去开门，他妈拎着一袋水果进来，看见我，笑着说：“小敏，我来看看你们。”

“妈来了。”我说了一句，继续切菜。

她走进厨房，站在我旁边：“听说你上周跟小磊吵架了？”

“没有吵架。”我说，“就是说了几句话。”

“小磊跟我说了。”她叹了口气，“小敏啊，不是我说你，你脾气也太大了。小伟他们想去你家吃顿饭，你至于发那么大火吗？”

我放下刀，看着她：“妈，周磊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烤了羊腿，送给你爸妈了，没给小伟他们吃。”她摇摇头，“你说你，都是一家人，至于分那么清楚吗？”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我说，“如果周敏烤了两条羊腿，你会让她送给你吗？”

她愣了一下：“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看着她，“周敏是你女儿，我是别人家的女儿。所以周敏烤的羊腿应该给你，我烤的羊腿也应该给你，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说，“你觉得我不该把羊腿送给我爸妈？我爸妈养我二十多年，我烤两条羊腿给他们吃，有什么问题？”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说，“从结婚那天起，你就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我做饭，你说不好吃。我收拾房间，你说不干净。我买东西，你说浪费钱。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没说——”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我打断她，“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我也有爸妈。我爸妈把我养大，不是让我来你家受气的。”

她的脸色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让你受气了？”

“你觉得呢？”我说，“你每次来我家，都要挑一堆毛病。我做的饭，你从来没说过好吃。我买的家具，你从来没说过好看。我穿的衣服，你从来没说过漂亮。你每次来，都是来挑刺的。”

“我那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笑了一下，“妈，你真的觉得你是在为我好吗？你是在为你儿子好。你怕我管不住你儿子，怕我花你儿子的钱，怕我对你儿子不好。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家人，你一直把我当成外人。”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磊从客厅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妈在教我怎么做人。”

周磊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我：“妈，你先去客厅坐吧。”

他妈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周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我继续切菜，“就是告诉她，我不喜欢她来我家挑刺。”

“她是我妈——”

“我知道她是你妈。”我说，“但她也是个人。是人就要讲道理。她不能因为是你妈，就可以随便说我。”

周磊沉默了一会儿：“你能不能别这样？”

“别怎样？”

“别这么尖锐。”他说，“我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我让了她八年了。”我说，“还要让多久？让到她死？还是让我死？”

周磊没说话，转身走了。

04

那天下午，他妈走了之后，周磊跟我大吵了一架。

他说我不尊重他妈，说他妈是为我们好，说我太自私。我听着，没反驳。等他说完，我问他：“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我说两句。”我说，“第一，你妈不是为我好，她是为了你好。她怕我管不住你，怕我花你的钱，怕我对你不好。她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第二，我不自私。自私的是你。你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只考虑你家人。第三，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对，我们可以离婚。”

周磊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对，我们可以离婚。”我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不想一辈子都在忍让，不想一辈子都在伺候你家人，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你妈的阴影里。”

“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我很清醒。这八年，我一直在忍，一直在退。但我发现，我退一步，你就进一步。我忍一次，你就觉得理所当然。我不想再忍了。”

周磊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慌乱：“你认真的？”

“认真的。”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不想离婚。”

“那你就得改变。”我说，“不是让我改变，是你自己改变。你得学会尊重我，学会把我当成你的妻子，而不是你的工具。你得学会拒绝你家人，学会站在我这边。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还是离婚。”

周磊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睡在客厅。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很平静。我知道，我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话。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退让了。

05

接下来的日子，周磊开始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是一点一点变的。他开始主动做家务，开始问我累不累，开始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饭。他不再随便答应他家人来我家，每次都会提前问我。

他妈打电话来，说周末要来。周磊说：“妈，这周末我们有事，下周吧。”

他妈不高兴：“有什么事？”

“我们自己的事。”周磊说，“下周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这样可以吗？”

我点点头：“可以。”

他笑了一下，走过来抱住我：“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

我没说话，但心里有点酸。

我知道，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也知道，他家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但至少，他开始改变了。这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月后，他妹妹周敏来了。

那天是周六，我正在家里打扫卫生。门铃响了，我开门，看见周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包。

“嫂子，我来拿点东西。”她笑着说。

“拿什么？”

“上次那个咖啡机，我借去用用。”

“那个咖啡机是我买的。”我说，“不是借给你的，是送给你了。”

“对啊，所以我来拿啊。”她理所当然地说，“上次你说送给我，我一直没来拿。”

我看着她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她明明知道那个咖啡机是我花了两千块买的，但她就是想要。她总是这样，觉得我的东西就是她的。

“那个咖啡机我还在用。”我说，“不能给你。”

她的脸色变了：“你不是说送给我吗？”

“我说的是‘借给你用用’，不是送给你。”我说，“而且你上次拿走的烤箱和空气炸锅，也没还给我。”

“那个我还在用——”

“那你继续用。”我说，“咖啡机我也要用。你走吧。”

她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嫂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就是不想再让你拿我东西了。”

“你——”

“我什么？”我说，“周敏，你结婚八年了，你老公做生意的，家里条件比我好。但你每次来我家，都要拿走点东西。烤箱、空气炸锅、咖啡机，你拿走了多少？你从来没还过。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我那是借——”

“借了八年？”我说，“你借了八年，从来没还过。这叫借吗？这叫拿。”

她的眼圈红了：“嫂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没变。”我说，“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以前我忍着，现在不想忍了。”

她站在门口，眼泪掉下来：“你欺负我——”

“我没欺负你。”我说，“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的东西。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吵。”

她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她肯定会去跟她妈告状，她妈肯定会来找我算账。

果然，晚上周磊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周敏给我打电话了。”他说。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不让她拿咖啡机。”

“对。”我说，“那个咖啡机是我买的，我不想给她。”

周磊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咖啡机，你不是说送给她吗？”

“我说的是‘借给她用用’。”我说，“而且她上次拿走的烤箱和空气炸锅，也没还。”

周磊叹了口气：“她是我妹妹——”

“我知道她是你妹妹。”我说，“但她也是个人。她不能因为是你妹妹，就可以随便拿我东西。”

周磊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无奈：“你能不能别这样？”

“别怎样？”

“别这么计较。”他说，“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我不是计较。”我说，“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占便宜。你妹妹拿走了我多少东西？烤箱、空气炸锅、咖啡机，加起来快五千块了。她从来没还过，也从来没说过谢谢。她觉得理所当然。凭什么？”

周磊没说话。

“周磊，我问你一个问题。”我说，“如果你妹妹跟你借钱，你会借吗？”

“会。”

“如果她不还呢？”

“她是我妹妹——”

“所以她不还也没关系？”我说，“你觉得这是对的吗？”

周磊沉默了。

“我知道你觉得我小气。”我说，“但这不是小气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你妹妹不能因为是你妹妹，就可以随便拿我东西。你弟弟不能因为是你弟弟，就可以随便借钱不还。你妈不能因为是你妈，就可以随便说我。这些都是原则问题。”

周磊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你说得对。”

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说得对。”他重复了一遍，“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我一直觉得，家人之间不用计较那么多。但我没想过，你也是我的家人。我一直在保护他们，却从来没保护过你。”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酸。

“对不起。”他说，“以前是我不好。”

我没说话，走过去抱住了他。

06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他妈就来了。

这次她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上门。我开门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她走进来，坐在沙发上，“听说你昨天把周敏赶走了？”

“我没赶她走。”我说，“我只是没让她拿咖啡机。”

“那个咖啡机你不是说送给她吗？”

“我说的是‘借给她用用’。”我说，“而且她上次拿走的烤箱和空气炸锅，也没还。”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不满：“小敏是你妹妹，你至于跟她计较吗？”

“妈，我不是计较。”我说，“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占便宜。”

“占便宜？”她的声音提高了，“你说你妹妹占你便宜？”

“对。”我说，“她拿走了我那么多东西，从来没还过。这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她站起来，指着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自私？”

“我自私？”我也站起来，“妈，你说我自私？你儿子结婚八年，我伺候你们一家八年。你每次来，我都好饭好菜招待。你妹妹拿我东西，我从来没说过什么。你弟弟借钱，我也从来没催过。你说我自私？”

“你——”

“我什么？”我说，“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从结婚那天起，你就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但我告诉你，我也是个人，我也有底线。你不能因为是你儿子娶了我，就可以随便欺负我。”

她的脸色变了：“我欺负你？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每次来我家，都要挑一堆毛病。”我说，“我做的饭，你从来没说过好吃。我买的家具，你从来没说过好看。我穿的衣服，你从来没说过漂亮。你每次来，都是来挑刺的。这不是欺负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妈，我不想跟你吵。”我说，“你走吧。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她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墙上，眼泪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跟周磊家人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了。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反抗，我会一辈子活在他们家的阴影里。

07

那天晚上，周磊回来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把她赶走了。”

“我没赶她走。”我说，“我只是让她先回去，等她冷静下来再谈。”

周磊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是我妈不对。”

我看着他，有些意外：“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妈不对。”他重复了一遍，“她不该那样说你。她不该总是挑你的毛病。她不该觉得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对不起。”他说，“以前是我不好。我一直站在我妈那边，从来没考虑过你的感受。我错了。”

我抱住他，哭了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聊了这八年来的委屈，聊了他家人的问题，聊了我们的未来。

他说，他会改变。他会学会拒绝他家人，学会站在我这边。他说，他不想失去我。

我说，我也会改变。我会学会表达我的感受，学会保护我自己。我说，我也不想失去他。

我们约定，以后有什么事，都要提前商量。他家人要来，必须提前跟我说。他家人要拿我东西，必须经过我同意。他家人要借钱，必须写借条。

我知道，这些约定可能不会完全实现。但至少，我们开始努力了。

08

一个月后，周伟又来了。

这次他提前打了电话，说想过来坐坐。周磊问我：“可以吗？”

我说：“可以。”

周伟来的时候，带了一瓶酒。他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嫂子，上次的事，对不起。”

“没事。”我说，“都过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嫂子，我想跟你借点钱。”

我看着他：“借多少？”

“三万。”他说，“我想开个小店，手头有点紧。”

我看了看周磊。周磊说：“小伟，上次借的钱还没还。”

周伟的脸红了：“哥，我知道。等我赚了钱，一定还。”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周磊说，“三年前你借了五万，说一年后还。现在三年了，一分钱没还。”

周伟低下头：“哥，我知道我不对。但这次是真的，我想好好干。”

周磊看了看我。我说：“小伟，借钱可以，但要写借条。”

周伟抬起头：“写借条？”

“对。”我说，“写借条，写明还款日期。如果到期不还，我们会采取法律手段。”

周伟的脸色变了：“嫂子，你这不是不相信我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说，“我是保护我自己。你上次借的五万，到现在没还。这次再借三万，如果不写借条，我怕你又不还。”

周伟看了看周磊：“哥，你看嫂子——”

“我觉得你嫂子说得对。”周磊说，“写借条，是应该的。”

周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好，我写。”

他写了借条，签了字。我把钱转给他，说：“小伟，希望你能好好干。”

“谢谢嫂子。”他说，“我一定还。”

他走了之后，周磊看着我：“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借钱给他。”他说，“也谢谢你让他写借条。”

我笑了一下：“我们是夫妻，不用说谢。”

09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周磊的关系慢慢变好了。

他开始主动做家务，开始关心我的感受，开始学会拒绝他家人。他妈妈再来的时候，他会提前跟我说，会在我做饭的时候帮忙，会在他妈妈挑刺的时候帮我说话。

他妹妹再来的时候，不会再拿我东西了。有一次她看中了我新买的空气炸锅，想拿走。周磊说：“那个是你嫂子买的，你要问她。”

周敏看着我，我笑着说：“这个我还在用，不能给你。”

她没说什么，走了。

他弟弟的钱，也开始还了。每个月还一点，虽然不多，但至少有了个态度。

我知道，这些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我也知道，他家人不会完全改变。但至少，我和周磊在努力。

有一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喝茶。周磊突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他说，“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改变。”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我也谢谢你，愿意改变。”

他握住我的手：“以后，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很平静。

我知道，生活不会一帆风顺。但至少，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