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医院规培的第一名。
不出意外的话,会留在这家医院干一辈子。
更恰当的是,我的女友还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可留院编制名单公示的最后一天,我在医院系统里看见了自己的死亡通报。
日期是三天后。
省儿童医院医疗安全事件通报
早产儿秦某三日前输注营养液后,引发心跳骤停,抢救无效身亡。
批准注射的药师为程书珩。
今日患儿父亲在院方沟通会上持刀伤人,程书珩不幸去世。
我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下一秒,青梅江清岚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声音一如既往温柔。
“书珩,你把工牌权限借我用一下,重症监护室需要复核补录一袋营养液。”
我和江清岚认识二十七年,在一起五年。
她是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主治女医生,稳重又和善。
以前我也这么以为。
直到此刻,我听着她要我“借权限”,只觉得耳后发麻。
医院规定写得很死。
临床药师的工牌、电子签章、个人复核章,不得外借。
尤其是监护室营养液。
钾、钙、镁、葡萄糖、氨基酸,每一项都是高危剂量。
少一点,孩子扛不住。
多一点,孩子也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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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鼠标,强迫自己把那份未来通报又看了一遍。
可屏幕一闪。
那几行字没了。
工作系统恢复成普通待办界面。
江清岚还在电话那头催我。
“书珩,听见了吗?系统今晚升级,临时医嘱卡着不让走。你就把电子签章让护士带上来,我替你点一下。”
我问她:
“你知道这样做是违规吗?”
她轻轻叹气。
“现在不是较真的时候。孩子等着用药,我是医生,我比你更清楚临床有多急。”
又来了。
她每次压我,都会说这句。
我是医生,你只是药师。
我把电话开了录音,声音放稳。
“江清岚,我不会外借权限。监护室需要加急营养液,你走静配中心应急流程,找值班药师双人复核。”
她沉默了两秒。
“你今天怎么这么冷漠?”
我没回答,直接挂断。
然后我做了第一件事。
打开药学部质控群,发消息。
“本人程书珩,今晚不参与监护室静脉营养液配置、审核、复核及发放。因发现个人权限存在异常借用风险,申请临时冻结本人监护室营养液复核权限。”
群里瞬间安静。
十几秒后,值班主管贺姐发来语音。
“书珩,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说:“现在没法确认,但高危用药不能赌。”
我把《高危用药异常风险提示》提交到药事系统。
同时抄送药学部主任、医务处和信息科。
随后,我去了保卫科。
值班保安看着我把工牌、电子签章、个人复核章和备用门禁卡一件件摆在桌上,满脸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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