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傅政凛临时改口说“先不离了。”
我喉咙微微发堵,没听傅政凛的话撕掉离婚协议,而是收进抽屉。
之后,我去书房,打开电脑写新稿。
敲打键盘的声响,仿佛隔绝外面世界的喧嚣与我内心的那点涩意。
第二天,我才接到一夜未归的傅政凛电话。
“杳宁,今天是岳母复查的日子。我上午有事,这次辛苦你带她去,找周主任。”
我妈三年前突发脑溢血,虽抢救过来了但需要定期复查。
开始是我陪我妈去的,只是医院检查流程繁琐,我经常熬夜赶稿,有一次直接晕倒了。
那之后,我妈的每一次复查,都是傅政凛亲力亲为。
明明我们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可傅政凛这个女婿当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回过神:“好,我会带妈去的。”
随后想到刚才他声音里的疲惫,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
“昨晚又熬夜了吗?那你早上就别空腹喝咖啡了,对胃不好。”
话刚落音,听筒里忽然传来温眠的声音:“阿凛,我的早餐你给我买好了没有?”
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指尖凉到心底。
我早就知道他在温眠那儿。
可亲耳听见胸口还是像被堵住了,闷得喘不上气。
缓了会,才洗漱换衣,开车出门去接我妈。
我妈看到是我,忍不住问:“杳宁,怎么是你来接我,政凛呢?”
“他今天有工作,没时间。”我温声答。
我妈点头,就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我妈一直在后座叮嘱着我。
“杳宁,你跟政凛结婚也五年了,该要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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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那样的豪门本来就是我们高攀了,有个孩子,你才算真正融入了。”
我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泛白。
我妈是为自己好,用最朴素的方式提醒我“上嫁”后的生存法则。
可我妈并不知道,我和傅政凛没连床都没上过,哪来的孩子。
我含糊应了几声,把话题岔开了。
到了医院,我带着我妈做各项检查。
正要去做第三项检查时,我妈忽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杳宁,那不是政凛吗?你不是说他有事吗?”
我抬眸望去。
几步之外,傅政凛正微微躬身,替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系脚上的鞋带。
他侧脸冷峻,动作却细致耐心,除了是温眠还能有谁。
我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细针猛地刺了下。
“那旁边的女人是谁,我上去问问。”我妈说着就要上前。
我猛地回神,一把拽住我妈:“妈,你看错了,政凛在公司加班。”
我拉住我妈,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所有检查做完已是下午。
我把我妈安顿在休息区,自己去拿报告。
经过大厅时,却被一道清朗的声音叫住。
“杳宁。”
我回头,看见是前男友陆淮朝着我走来。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温润多情的桃花眼,怀里抱着那只我们恋爱时养的奶白色小猫。
五年前他一声不响提了分手,转头就出了国。
如今他是娱乐圈最红的顶流,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我贴补生活的穷小子了。
我曾经是放不下,但和傅凛结婚后,那些不甘就散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礼貌地问。
“半个月前。”陆淮笑了笑,把怀里的猫往前递来递,“是戚宝宝先认出你,它还记得你。”
猫确实认出了我,软绵绵地叫了一声。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没抱。
察觉到我的疏离,陆淮眼神暗了暗:“当年的事……”
“不用解释,时间已经抚平了。”
三年前,我知道了当年陆淮一走了之的原因。
是他得罪了圈内有背景的人,对方放话要封杀他,还要动他身边的人。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而现在我是傅太太。
我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下一秒却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傅政凛扶着我妈,两人正看着我和陆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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