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左翼政治近来的升温,让人想起一个世纪前英国的转变。民主主义作为一场政治运动,近来在美国出人意料地迅速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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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民主主义者协会的成员,正在纽约、科罗拉多等选区获得联邦众议院席位的候选人提名。这在长期由共和党和民主党主流政治主导的美国,属于前所未有的现象。
在韩国,美国政治这一显著变化引发了广泛讨论。有人认为,韩国进步力量应当探索在大党内部以派系形式运作;也有人希望参照美国民主主义者协会的经验,建立一支鲜明的政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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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看法都出于现实关切,也都有其道理,但它们忽略了这一变化最关键的历史意义:支撑全球秩序的美国帝国正在衰落,而且这种衰落已经走到不可逆转的阶段。
20世纪初,英帝国掌握着全球资本主义秩序的主导权。但随着德国等新兴强国崛起,英国作为世界唯一霸权的地位已开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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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这一时期,英国的工会于1900年创建了工党,作为它们第一个独立政党。工党成立后,起初仍只是自由党的附属伙伴。即便如此,自由党也已足够重视工党的崛起,以至于在1909年匆忙推出“人民预算”,由此开启了初步的福利与再分配政策时代。
但英国内部的挑战仍在不断加剧。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的4年,也就是1910年至1914年间,矿业、铁路和港口等行业的产业工会迅速壮大,带动大规模罢工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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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随着战后英国霸权衰落的感受愈发强烈。到1922年和1923年两次大选时,工党都获得了约30%的选票,取代自由党,成为保守党的新对手。
1926年,长期引领工人运动的产业工会发动总罢工,使整个英国社会实实在在地停摆了一周。英国内部这种反对与压力,加快了这个衰落中帝国在全球范围内的后撤。工党虽然并不是一个原则性的反帝力量,但它的崛起与印度争取独立的强劲推进之间,无疑存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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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要求重新配置权力、推动财富再分配的呼声越来越高,英国精英阶层中也逐渐形成一种看法:帝国收缩已不可避免。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英国福利国家的出现,恰好与帝国王座明确跨越大西洋的转移同步发生。
今天美国左翼政治的上升,正让人联想到一个世纪前英国经历的变化。和当年一样,今天这个正在衰落的帝国,既面临来自外部新兴力量和“全球南方”的挑战,也面临国内公众的抵制。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愿意接受维持帝国所必需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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