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有人说鲁迅很可惜,被一场无爱的包办婚姻捆了半辈子,不如徐志摩活得洒脱。
为此,我重新翻看了鲁迅和朱安的故事,这才明白,对于这段婚姻,鲁迅不是不敢离,而是不忍心。
1906年,25岁的鲁迅被母亲骗回绍兴,被迫娶了大了他三岁的朱安,两人没有接触,直接结了婚,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一耗就是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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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鲁迅喊她“大太太”,她称鲁迅“大先生”,听着客气,实则疏远得像陌生人。
这三十年间,鲁迅和朱安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有和许广平一次闲聊的话多。
两个人在家每天说得最多的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朱安喊他起床吃饭,他答“嗯”;朱安问要不要关窗,他说“关”或者“不用”;朱安说买菜没钱了,他问“要多少”。
平日,家中有人做客,经常就是鲁迅和别人畅谈,朱安只是端茶倒水,然后要么去厨房忙,要么躲在隔壁屋里做些针线活,不再露面。
两人甚至不睡在一个屋里,而是有自己的房间,互不打扰,为了减少碰面,鲁迅甚至把换洗衣物放在屋门口的箱子里,朱安也早就养成了这种默契,不会多问,也不会进门。
其实,这样别扭的日常,不止他俩不舒服,鲁迅的学生也看出来个一二,他们都劝鲁迅,不如和朱安离婚,把朱安送回绍兴,但意外的是,鲁迅每次都拒绝了。
好多人拿徐志摩和张幼仪和他对比,可只有鲁迅自己知道,朱安不是张幼仪。
张幼仪离了婚能闯商界,可朱安就是那个时代里没有个人思想的旧式女人,不认识字,没有养活自己的本事,脑子里早就认为自大结婚那天起,自己就是他的人了。
如果真的离了婚,娘家人会嫌她丢人,街坊四邻也会在背后嚼舌根,那相当于将她往火坑里推。
后来,鲁迅和弟弟闹矛盾要搬去砖塔胡同,他特意问了朱安的意见,是愿意回绍兴领生活费,还是跟着自己一起走。
朱安近乎乞求地对他说,她只想跟着他,伺候他的衣食起居。那时,他便知“周太太”这个身份,是朱安这辈子唯一的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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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安自从1906年嫁给鲁迅,到1947年在北京老宅去世,跟了鲁迅一辈子,鲁迅虽没做到爱上她,但却给了她一辈子的衣食安稳。
这份看似无情的坚守,其实是看透了那个年代朱安的处境,对她这个被时代碾碎的弱者,最朴素的善意。
*参考资料:《我也是鲁迅的遗物 : 朱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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