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妻子出差往我卡里打了230万,我以为是分手费收拾行李搬走了,她回来踹开门怒吼:那是给你爸妈换房子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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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手机响了。
银行短信。到账230万。
备注就两个字:收好。
我没回。也没问。把手机扣在桌上,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塞进行李箱。
客厅里挂着我跟林薇的结婚照。她穿白西装,我穿廉价租来的礼服。三年前拍的。那时候她还不是总裁,我也没被公司辞退。
现在她是。
照片里她笑得很标准,像出席新闻发布会。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声音在空房间里特别刺耳。
这房子是她买的。精装,连牙刷都是她挑的牌子。我住了三年,唯一的贡献是每周拖一次地。
拖把还在阳台挂着。我没带走。
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一眼。鞋柜上还有她上周扔在那的工牌,照片上她眼神很冷。
门关上。
我拖着箱子进了电梯,给房东打电话。接得很快。
"租出去了。我今天就搬。"
房东愣了下:"不是,你合同还有半年……"
"押金不用退了。"
电梯到了负一层。我摁掉电话,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那辆二手卡罗拉是婚前买的,这三年就开了不到三千公里。
林薇说坐地铁环保。
坐进驾驶座的时候,我看了眼手机。她没发消息。
第二条短信都没。
我发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太阳很大,档风玻璃反光,照得我眯起眼。
开出小区门口,保安冲我点头。
"搬东西啊?"
"嗯。"
"林总知道吗?"
我没回答。
车拐上主路,导航提示前方拥堵。我切了首歌,张学友的老歌。唱到一半我把它关了。
开了一个小时,到了老城区。巷子窄,车停在外面,我拖着箱子上三楼。
开门。霉味。
这房子是爸妈留下的。我爸去世后,我妈搬去我姐家,这套就空着。墙上还贴着我高中时的奖状,边角都卷了。
我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没收拾。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来。
手机又响了。
是林薇的助理,小周。
"陈哥,林总让你回个电话。"
"她出差还没回来?"
"提前回来了,在办公室呢。你俩……怎么了?"
"没事。你跟她说,我搬家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
"搬哪了?"
"老房子。"
"陈哥,你别……"
我把电话挂了。
然后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薇。
我接了,没说话。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很平,像在念报告。
"钱我收了。房子还你。"
"我让你收钱是给你爸妈换房子的。"
"嗯。他们用不上。"
"陈屿,你把话说明白。"
"不用说明白,挺明白的。"我看了眼墙上的钟,"你忙吧。我这儿信号不好。"
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我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只鸟。
坐了大概十几分钟。楼下有小孩在哭。隔壁在炒菜,油烟味钻进来了。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床板硬,被子是我妈留下的,樟脑丸味。我把行李箱打开,开始往外拿衣服。
手机又亮了。
林薇发了条微信:你在哪。
我没回。继续叠衣服。
她又发了一条:那230万,是给你爸妈换房用的。
我看了眼屏幕。锁了。
把手机扔在床上,去厨房烧水。灶台打不着火,换了罐煤气,还是不行。水管拧开流出来的水是黄的,放了好一会儿才清。
我关了水。没喝成。
回到客厅,手机屏幕又亮了好几次。都是林薇。
最后一条是语音。我点开听。
"陈屿,你现在就给我回来。"
背景里有会议室的声音。她应该在开会。
我没回。
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茶几上。
窗外天黑了。我没开灯,坐在沙发上,听隔壁炒菜的声音。
这时候门响了。
三下。很重。
我以为是邻居。站起来走过去,猫眼里一片黑。
有人堵住了。
门又响了。这次是踹的。
"陈屿!"
林薇的声音。
我拉开门。
她穿着高跟鞋,西装外套搭在手上,头发有点乱。脸色很白,眼睛盯着我。
身后站着小周,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你搬家?"她看着我,声音在抖。
"嗯。"
"谁让你搬的?"
"我自己。"
她走进来。高跟鞋踩在旧地板上,咯吱响。她环顾了一圈,鼻子皱了一下。
"这什么地方。"
"我家。"
她转过脸看我。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我给你打钱是让你给你爸妈换房。你收拾东西跑什么?"
"你说得对。"我靠在门框上,"那是给我爸妈换房的。"
"那你还跑?"
"林薇,我爸妈用不上了。"
"什么意思。"
"我爸去年走的。你忘了?"
她愣住。
空气里有半秒的空白。
"你妈……"
"在我姐家。"我说,"但她就住一个月。下个月去养老院。"
"养老院?"
"不然呢?"
她张了张嘴。身后的助理和那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那你就搬走了?"她往前一步,"就因为我不记得你爸什么时候走的?"
"不是。"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在抖。
"林薇,你出差七天。七天你发了三条消息。两条是工作。"
她咬住嘴唇。
"我给你打电话。你挂了,回一句'在开会'。"
"我有会。"
"嗯。你有会。你每天都有会。"我说,"你连你助理都知道我搬家了。你不知道。"
"我提前回来的。一下飞机就——"
"林薇。"我打断她,"230万。你打了230万,连一条语音都没留。"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给咱爸换房。你不知道他去世了。"
"我……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说了。"我的声音有点哑,"去年十一月。你那天在跟客户吃饭,我打了三个电话你都没接。第二天你回了一句'知道了'。"
她后退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蹭了一下。
"我……忘记了。"
"对。"我说,"你忘了。"
"陈屿,我真的——"
"你来干什么。"我问她。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房间。脏的旧的,墙上奖状卷着边,水渍像一只鸟。
"我来接你回去。"
"回去干什么。"
"回我们的家。"
"林薇,你家有230万。你家有精装修。你家有司机有助理。"我说,"你家没有我。"
她眼眶红了。
"你把这叫'我家'?"
"不然呢?"
"那是我们的家。"
"这三年你跟我说过多少话?"我问,"林薇,你自己数数。平均一天有没有五句。"
她没回答。
"你跟你的客户说三天的话,比我跟你半年说的都多。"
"陈屿,我是为了工作。"
"我知道。"我说,"所以你不欠我什么。钱我收了。房我换了。你走吧。"
她站在那儿不动。
小周在后面喊了一声"林总"。她没回头。
"陈屿。"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板,她差点绊了一下。
我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的手很凉。
她攥住我的手腕。
"你跟我回去。"
"不。"
"我不放。"
"林薇。"
"你跟我回去。"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小,"回去我们再说。"
我没动。
门外的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周低下头看手机。
林薇攥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皮里。
"那230万。"她忽然说,"那230万是我自己攒的。"
"嗯。"
"不是公司的。我存了两年。"
我没说话。
"我给你打这个钱,是想着你爸妈的房子太老了。你爸走了,你妈一个人住那边不方便。你姐那边也不方便。"
"你记得我爸走了?"
她愣了一下。
"我……我刚才想起来了。"
"是吗。"
"陈屿,你别这样看我。"她松开我的手腕,退了一步,"我错了我承认。但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什么东西都没拿,你连牙刷都没带。"
"新的可以买。"
"你连充电器都没带。"
"有万能充。"
"这年头谁还用万能充!"她忽然提高了声音,走廊里声控灯亮了。
我看着她的脸。她眼圈红透了,鼻尖也是红的。但妆没花。很精致。
"林薇。"我说,"你要不要先回去?"
"我不走。"
"你明天还有会。"
"不开了。"
"你……"
"陈屿!"她打断我,声音又哑又响,"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提前回来?"
我看着她。
"今天是我生日。"
我愣住。
"我提前回来是因为我想跟你吃顿饭。"她说,"我下了飞机没回家直接去公司。发完奖金我第一个给你打的。"
"……你生日?"
"你也不记得是吧。"她笑了一下,嘴角在抖,"你也不记得。"
我没说话。
"所以我错了你没错,是吧?"
"我没说你错——"
"但你搬走了。"她说,"我出差回来,家里空了一半。牙刷没了。拖鞋没了。连你那个丑得要死的抱枕都没了。"
"那抱枕是你买的。"
"所以我才说丑!"
她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楼上有人开门探头看了一眼。小周连忙摆手说没事。
林薇站在门口,胸口起伏。
过了很久,她低声说了一句话。
"陈屿,我回来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灯关着。冰箱里就剩半瓶牛奶。"
她的声音很小。
"我坐在沙发上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你也不回。"
我没接话。
"我以为你出事了。"她说,"我打了一圈电话。最后小周说,你搬走了。"
她抬起头看我。
"你搬走了,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给你留了纸条。"我说。
"什么纸条?"
"冰箱上贴着。"
她愣了一下:"你没贴。"
"贴了。"
"我看了冰箱。上面什么都没有。"
我走进屋。她也跟进来。
冰箱在厨房角落里。上面确实空空的。
"我贴的。"我看着她,"可能掉了。"
"掉了?"
"嗯。"
她没说话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她站在冰箱旁边。我俩隔了两步。
"陈屿。"她忽然叫了我一声。
"嗯。"
"你过来。"
我走过去。
她拿起手机,打开相册。翻了一张照片给我看。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照片上模糊能看见几个字:林薇,生日快乐。
"这是什么?"我看着她。
"小周刚才发给我的。"她说,"她来的时候,在门口捡到的。"
我低头看那张照片。便利贴被踩过,鞋印还在上面。
"你写的?"她问我。
"嗯。"
"你写了为什么要搬走?"
"嗯。"
"你写了生日快乐?"
"嗯。"
她攥着手机,手指关节发白。
"陈屿。"她声音在抖,"你到底为什么要搬走。"
"你自己看。"
"我不看。你告诉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林薇,这三年你越来越远。你出差七天,回来第一件事是问我为什么动你文件。你连生日都忘了,你甚至不记得我提醒过你几次。"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给你爸妈买过三次礼物,你一次都没跟你爸妈说是我买的。"
"我……"
"你助理打你电话,你回。你客户打你电话,你接。你老公打你电话,你挂了,回一句在开会。"
"那是因为——"
"我知道,是因为你忙。"我说,"林薇,我没怪你。你有你的路要走。但我也有我的。"
"你的什么?"
"我的路。"
她往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冰箱前面那块松动的地板上。差点又绊倒。
我伸手扶她。她这次没让我扶。自己扶着冰箱站稳了。
"陈屿,你回来。"她说,"钱的事我再说。你先跟我回家。"
"那不是我家。"
"那是!"
"林薇——"
"那是你家!"她吼出来,眼泪终于掉下来。"那是你家!你住了三年的地方,你说不是就不是?"
"……你冷静——"
"我不冷静!"她攥着我的袖子,"你今天跟我回去。"
"不。"
"陈屿!"
"林薇。"我的声音也有点哑,"你先松开。"
她没松。
"你先跟我回去。回去我们再说。"
"不。"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过那种日子了。"
她愣住了。
"哪种日子?"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我俩住在一个房子里,像合租的。"
"陈屿,我在努力——"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想努力了。"
她松开我的袖子。
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声响很脆。
她看着我。眼泪顺着下巴滴下来。
"陈屿,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看着她。
"你不是不要我。"我说,"你早就不需要我了。"
空气安静了很久。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的副手打来的。她没接。按掉了。
但手机又响了。
又是那个号码。
"你接吧。"我说。
她瞪着我。
"接。"
她接了。那边声音很大,我都能听见。
"林总,恒泰那边的人来了,说合同要改第三条,你看——"
"让他们等着。"她说。
"可是——"
"我说等着!"
她挂了。
把手机攥在手里,看着我。
"你跟我回去。"她说,"合同的事我明天再说。"
"你回去。我这边——"
"陈屿。"她打断我,"你跟我回去。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快乐。"
"你就说这四个字?"
"那便利贴上写了。"
"那张便利贴被人踩了!"她又提高了声音,"我连看都没看清!"
"那你现在看。"
她把手机举起来,把照片放大。
放大后还是模糊。但能看出来。
"陈屿,生日快乐。我走了。祝你——"
后几个字被踩花了。
"祝你什么?"她问我。
"祝你事业有成。"
"骗人。"
"……"
"你说不说?"
"祝你得偿所愿。"
"陈屿!"
"祝你开心。"
她看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收了。
"陈屿,你最后再问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让你收那230万。"
"让我给我爸妈换房。"
"那是原因之一。"她说,"还有一个。"
"……什么?"
"我存了两年。"她说,"我存了两年,想告诉你……"
她顿了一下。
"我想告诉你,我不需要你养我。但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我没说话。
"你爸走的那天,我在跟客户吃饭。你打了三个电话我都没接。第二天我回了一句'知道了'。"
"嗯。"
"我那天晚上在酒店哭了半夜。"
我看着她。
"但你不知道。"她说,"你从来没问过我。"
"……你也没说。"
"你没问,我为什么要说?"
我没法回答。
"陈屿,我们俩都不会说话。"她说,"你也是。我也是。"
"……嗯。"
"所以你今天跟我回去。"她说,"我们从头开始学。"
"林薇——"
"你今天不跟我回去。"她往前走了一步,"我就每天来这踹一次门。"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已经把头扭过去。小周在看天花板。
"陈屿。"她压低声音,"你跟我回去。那钱不是分手费。是给你妈换房的。但你要是今天不跟我回去——"
"怎么?"
"我就把这230万捐了。捐给流浪猫。"
"你……"
"捐给流浪狗也行。"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很轻。
她看见了。
"你笑了。"她说,"笑了就跟我回去。"
"我没笑。"
"你笑了。"
"你看错了。"
"陈屿!"
"怎么了?"
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走。现在。马上。"
"我箱子还没——"
"小周!"
"在!"
"把箱子搬车上去。"
小周跑进来,拎起我的行李箱就往外走。
"林薇——"
"别说话。"
她拽着我往外走。高跟鞋踩得飞快。
楼下那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巷口。她的司机已经拉开了后门。
"上车。"
"我自己有车——"
"你那破车我让人开回去。"
"林薇——"
"上车!"
她把我推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来。
车门关上。
"去新苑。"她对司机说。
车发动了。
我看着窗外。老城区的路灯昏黄。
她坐在旁边,没看我。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机。
"恒泰那条明天再谈。"
"……嗯。"
"你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什么?"
"你拿主意。"
她看了我一眼。
"我拿主意?"
"嗯。"
"那我想吃火锅。"
"你嗓子都哑了还吃火锅?"
"你管我。"
我没说话。
她忽然靠过来,把额头抵在我肩上。
"陈屿。"
"嗯。"
"生日快乐。"
"……你生日。"
"嗯。所以我祝你。"她说,"祝你今天跟我回家。"
我低下头。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
"好。"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
她伸手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很小,指甲剪得很短。虎口有茧,握笔握出来的。
我回握了一下。
她的手指收紧。
车拐过路口。手机又亮了。银行短信。
230万。
还是那笔钱。
我没动。
"你看见了?"她问我。
"嗯。"
"那钱你没花吧。"
"没。"
"那就明天花。"
"花什么?"
"给你妈看房。"她说,"明天我请假。"
"你请得了假?"
"我请不了。"她顿了一下,"但你要是跟我一起去,我就能请得了。"
我看了她一眼。
她在笑。嘴角还带着泪痕。
"行。"我说。
车窗外,路灯连成一条线。
她的头靠在我肩上,手机又亮了。这回是助理发的:林总,恒泰那边说合同改好了,明天上午发您。
她看了一眼。锁屏。
"不看?"
"明天再说。"她说。
车继续开。
我低头看了眼她握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虎口的位置,还有点疼。
我没抽开。
窗外的夜景一直在变。从老城区的旧楼,到新城区的高层。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我歪头看了一眼。她好像睡着了。
睫毛还在抖。
我把车窗降了一条缝。夜风吹进来。
她动了一下,往我这边又靠了靠。
"陈屿。"
"嗯。"
"你那个便利贴……上面到底写没写分手?"
我没回答。
"写了吧?"她的声音很轻,像梦话。
"没写。"
"那写什么了?"
"写了生日快乐。"
"还有呢?"
"还有……"
我停了一下。
"还有,我走了。"
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
"那你明天回去把'走了'划掉。"
"行。"
她笑了一下,没睁眼。
"那上面有我的鞋印。"她说,"我都踩脏了。"
"那你明天再去踩一脚。"
"……不踩了。"
"为什么?"
"那是你写的。"她说,"你第一次给我写便利贴。"
我没说话了。
车开进小区地库。停稳。
她睁开眼。坐直。揉了揉脸。
"到了。"
"嗯。"
她先下了车。站在车门边上等我。
我下车。
她看着我,忽然伸手拉了一下我的衣服袖子。
"陈屿。"
"嗯。"
"你以后别走了。"
"……万一你又拿钱砸我?"
"那我用零钱砸你。"
"……"
"走吧。"她拽着我的袖子往电梯走。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外面那辆黑色商务车还亮着灯。
司机在车里玩手机。
电梯上行。
她靠在我旁边,没说话。
数字一直跳。
到了。电梯门开。
我跟着她走出去。
走廊里的灯亮着。
她走在前面。掏钥匙。打开门。
站在门口,回头看我。
"进来。"
我走进去。
玄关的灯是黄的。鞋柜上她的工牌还在。我拖过的那块地,还留着拖把的痕迹。
客厅沙发上,我那个丑抱枕又回来了。
"你捡回来了?"我问她。
"小周去捡的。"她说,"她说在楼道垃圾桶旁边。"
我看着那个抱枕。灰蓝色,上面印着一只歪嘴的猫。
她买的。
"丑死了。"她说。
"嗯。"
"你坐。"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抱枕在旁边。
她去厨房。冰箱门开了。
"牛奶没了。"她说。
"嗯。"
"明天去买。"
"嗯。"
她走过来,站在沙发边上。
"陈屿。"
"嗯。"
"你今天真的不走了?"
"不走了。"
"你发誓。"
"我发誓。"
她看着我。眼圈又红了。
"你别走了。"
"不走了。"
她蹲下来,把脸埋在我膝盖上。
"你以后要骂我。"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忙忘了你就骂我。"
"……"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你骂一句。"
"林薇。"
"嗯。"
"生日快乐。"
她没抬头。
过了很久。
"我生日过了。"她说。
"还没过。现在十一点。"
她抬头看我。
"那你要给我过。"
"好。"
"怎么过?"
"你想怎么过?"
她想了想。
"你抱我一下。"
我伸手抱了她一下。
她没松手。
"多抱会儿。"她说。
我抱着她。
窗外的城市灯火还亮着。
沙发上那个丑抱枕歪着嘴。
玄关的灯还亮着。
她在我怀里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什么?"
她抬头。眼睫毛上还挂着泪。
"我说,明天去看房。"
"嗯。"
"带你妈去。"
"嗯。"
"看个大点的。"
"嗯。"
"三室。"
"嗯。"
"不用三室,两室就够。"
"为什么?"
"给你留一间。"
她笑了一下。
"给我留一间?"
"嗯。"
"留哪?"
"靠南那间。"
"为什么?"
"那边阳光好。你妈腿不好,冬天晒太阳。"
我看着她。
"那230万……"
"你别提了。"她打断我,"我一想到你用分手费来理解,我就想踹你。"
"你先踹过门了。"
"不够。"她说,"明天接着踹。"
"踹什么?"
"踹你。"
我笑了一下。
她也笑。
窗外夜色很深。但客厅里灯亮着。
那个被踩过的便利贴,不知道小周扔哪了。
但上面的字我记得。
"陈屿,生日快乐。我走了。祝你一个人也能好好过。"
但她在门口捡到了。
然后她踹开了门。
然后我还在。
第二天早上,她比我醒得早。
我睁眼的时候,她坐在床边,穿着睡衣,抱着那个丑抱枕。
"醒了?"她问我。
"嗯。"
"我煮了粥。"
"你煮的?"
"买的。"她说,"楼下买的。"
"……"
"你喝不喝?"
"喝。"
她从床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陈屿。"
"嗯。"
"那钱不是分手费。"
"知道了。"
"是给你妈的。"
"知道了。"
"也是给你的。"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走出去了。
我看着门口。
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照在地板上。
我坐起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有一条新消息。林薇发的。
"粥在桌上。凉了再喝。我去公司一下,中午回来接你。"
我打字:"好。"
又补了一条:"生日快乐。"
她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我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
站起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粥还冒着热气。
那个丑抱枕歪在沙发上。
玄关鞋柜上她的工牌还在。
一切都没变。
但好像都变了。
我坐下来喝粥。手机又亮了。
"陈屿,你今天要是敢走,我把那230万取成硬币砸你。"
我笑了一下。
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粥碗上。
我喝完粥,把碗洗了。
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她回来。
那个便利贴……其实上面还有一行字。被她鞋印踩花了那行。
我没告诉她。
"我走了。祝你一个人也能好好过。但如果你需要我,我还在。"
后来那张便利贴被小周扔了。
但没关系。
反正我现在还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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