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狗人崩溃！瑞士苏黎世拟划无犬区，5个备选地点选了个最差的

苏黎世“狗狗天堂”风波：犬主不满阿尔门德拟设禁犬区犬主称，锡尔河右岸拟设无犬区的做法不成比例。市政府则称，这是对实际需求的回应。记者前往现场采访。布里欧什跳上“里奇小卖部”前的一张木凳。它想引人注意，也想吃掉桌上的奶酪小馅饼。那原本是主人桑德拉的，但她一不留神，狗已经咬了一口。

“布里欧什！”桑德拉喊道，“你得进监狱了！”这是7月一个炎热日子的上午10点刚过，“里奇小卖部”前的桌位几乎坐满了，其中不少人都带着狗。晨间遛狗后顺道来这里坐坐，几乎成了惯例。这个小吃摊是城郊阿尔门德遛狗人的聚点。

苏黎世最大的绿地也设有全市最大的犬只自由活动区，总面积达264000平方米，狗可以不拴绳自由奔跑。住在叙利阿姆特地区的桑德拉说，这样的地方在瑞士几乎找不到第二个。阿尔门德是狗和犬主的天堂。事实上，从阿尔门德起点附近的萨尔体育馆到这个小吃摊，路上几乎看不到不带狗的人。自行车道和步道旁的大喷泉，更多时候像是给四足动物消暑用的，水里漂着不少狗毛。

但现在，这位不愿透露姓氏的桑德拉表示，这片“天堂”正面临威胁。因为距“里奇小卖部”几百米外、沿出城方向，市政府计划设立全年禁犬区：范围是从甘齐卢桥到高速公路桥之间、沿锡尔河右岸向城外延伸的450米河岸。河边的小路和草地今后将只供人使用。

市政府解释说，这一区域早在2003年的阿尔门德使用规划中就被划为无犬区。由于州政府计划对锡尔河进行生态修复，禁犬措施此前一直没有实施。如今，随着阿尔门德“休闲使用者”数量上升，而河道修复又迟迟没有时间表，禁犬安排因此将先行落实，预计自2027年3月起生效。

夏天最关键的是阴凉地。市政府的计划在遛狗人中引发强烈不满。桑德拉称，这项禁令简直是“一场灾难”。和她同桌的莫妮卡面前放着一块完好无损的奶酪小馅饼，她也表示赞同，坚信禁令只会带来更多问题。

她们说，如今在阿尔门德遛狗本就受到限制。小吃摊后方有所谓的“休闲草坪”，那里不允许狗进入，因此犬主实际上只能依赖锡尔河沿线的道路活动。她们无法理解，市政府为什么偏偏要在这里设禁令。至于下河游泳，她们说锡尔河水太浑，平时几乎没人真去用它戏水。

同样对这一计划感到恼火的，还有苏黎世市议会议员、瑞士人民党成员约翰·维德默。他坐在几米外的一张桌旁，身边是自己的腊肠犬菲卢。

维德默住在城市另一头的赫恩格，但每周都会来阿尔门德好几次。他说，城里没有别的地方能让狗连续几公里自由奔跑。外地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一到周末，这里到处都是狗。”他说，正因为遛狗人可以转到锡尔河边的小路上活动，所以与步行者或骑车人之间几乎不会发生冲突。

也正因此，他对市政府偏偏要在锡尔河右岸禁狗感到格外震惊，因为那里早晨有阴凉。“那我们还能去哪儿？”他说。没有树木遮挡的开阔地，在夏季实在太热。河的另一侧紧邻林地，而每年4月至6月野生动物繁殖育幼期又要求必须拴绳。至于沿锡尔河的宽砾石路，他认为也不适合遛狗，因为那样容易妨碍骑车人通行。

围绕禁犬计划的争议，也暴露出这场冲突的另一层核心：谁可以使用阴凉地。阿尔门德面积很大，但大部分都是开阔地带，树木主要集中在锡尔河沿线。因此，夏季时河边路线对遛狗人尤其有吸引力；而对不带狗的人来说，显然也是如此。

维德默强调，他理解阿尔门德需要新增一片无犬区的诉求。“我们这些遛狗人愿意妥协。”他说，自己也参与了市政府的意见征集程序，为寻找合适地点提出看法。

当时共有5个备选地点，其中包括位于城市边界、莱姆巴赫“绿色城市”住宅区附近的一处。“那个地点我们本来会支持，因为那里几乎没有狗经过，即便有，也都是拴着绳的。”但他说，市政府最终选择了最不合适的方案。

目前“不到20份”异议。不过在苏黎世市绿化部门看来，锡尔河右岸恰恰最适合划为只供人使用的无犬区。该部门新闻办公室给出的理由包括：位置居中、拥有“景观条件优越且平缓的亲水入口”，同时由于堤坝形成了清晰的空间边界，现场也便于管理犬只。

这样一来，无需额外建设措施，不会产生新增成本，也可以较快实施。苏黎世市绿化部门表示，禁犬措施具有正当性。新闻办公室提到，2023年曾对阿尔门德使用者进行过一项调查。调查中，一些人将与狗共处的现状描述为“从造成负担到带来风险”，尤其是对儿童、托儿机构和学校班级而言如此。此外，要求设置无犬亲水区域的诉求也曾多次被提出。

因此，苏黎世市绿化部门对目前收到的异议数量态度平静。自6月24日开始为期30天的公示期以来，收到的异议“不到20份”。

8月底，维德默计划与苏黎世市绿化部门举行会谈，参加者还包括市议会议员西比勒·考尔和卡琳·施特平斯基。“反对力量的基础相当广泛。”他说。

桑德拉和莫妮卡则真切希望，市政府能够重新考虑这项计划。临近中午，天气渐渐热起来，预报气温将超过30摄氏度，这显然不适合狗长时间活动。两人起身回家。此时仍在外遛狗的人，则鼓励自家的狗跳进锡尔河里游一圈。至少现在，这在这里仍然到处都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