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一直等下去,直到变成石头吗?”
那个传说里,女人离开时只说了一句“我会回来的”,便带着承诺走远了。他没问归期,也没追问命运还安排了什么。他只是站在原地,把所有的时间都交还给等待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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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说:你先走,我的承诺会留在这里。我答应你我会继续活着,直到你重新跌进我的怀里。可我也知道,有些路一旦走远了,人就不一定能原路返回。所以他又补了一句——要是你真的走得太远,远到我再也够不着你,那就忘了我,继续过你的日子吧。但他又舍不得:不过你得知道,我的每一次心跳都是你的,它只会为你一个人跳动。别太担心我,因为我等得起。
另一面的牵挂却完全反了过来。他在原地,反而最担心的是她——她有没有好好吃饭?觉睡得够不够?路上是开心还是难过?思念像坏掉的录像带,反复播放她笑的声音、聊过的那些琐碎、还有她故意惹他窘迫的甜言蜜语。他说: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我的心跳很乐意为你一直维持节奏。
很多很多年后,他真的“石化”了。就在原来约好的地方,成了一座旧旧的、无人打理的雕像。路人经过时会编故事,他却毫不在意。他始终没怀疑过她的承诺,反而把自己活成了承诺的形状。甚至想好了,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出现,这座石头人也要把剩下的命重新活一遍,只为了她。
有孩子指着雕像问:“爸爸,那座石像怎么总在那里?爸爸听过吗,听说那本来是一个人。一直等他的爱人回来,等得太久太久了,人就变成了石头。” 孩子说:“那他是一个很忠心的人吧?到现 在还在等。” 父亲只是说:“好像是吧。”
故事讲得轻描淡写,可笑又笨拙:一个男人选择变成石头,就为了一段不知归期的感情。可万一那个她再也不回来了呢?
那个问句又浮上来——你愿意一直等下去,直到化为石头吗?
她带走的诺言,他留下的等待,从来不是同一个问题。但他始终没改过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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