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母亲这些年精神一直不好。”
“他也不是没有受罚。清河,当年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偏头笑了下:“我爸妈亖的时候,有人问过他们简不简单吗?”
陆景岚抬眼看我,半晌没说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药盒,倒出两片药放在掌心:“你现在情绪太不稳定,先吃药,其他事回家说。”
“我不吃。”
她没逼我,只让医生等在车上。
可我的手机、药、护工和轮椅,都在她手里。
旁边的老住持叹气:“许先生,陆女士这些年不容易。每年都来给你父母点长明灯,你要惜福。”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功德牌。
一排木牌里,我看见了林渊父亲的名字。
旁边写着四个字,旧友平安。
我盯着那四个字,呼吸停了停。
“陆景岚。”我说,“我要离婚。”
她合上药盒:“你现在没人能照顾。”
“所以呢?我就该继续做你的丈夫?”
她没答,俯身把毯子盖回我膝上:“先回家。”
我冷声说:“你怕我亖,还是怕账单落到别人手里?”
她推着我转身,对围上来的义工开口:“他受了刺激,给大家添麻烦了。”
一句受了刺激,她替我把话说完了。
车门关上前,我听见助理压低声音:“陆总,跨国反洗钱中心那边预警了,林先生在催直播方案。”
陆景岚的手停在车门边。
我看着她,轻声问:“什么直播?”
她替我扣好安全带,避开我的目光:“一个纪念短片,和你父亲有关。你不用操心。”
可我已经知道,那张账单让她慌了。
她赶来,不是问我疼不疼,是问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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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车门扣上,我看着她的侧脸,攥紧了手。
回家的路上,陆景岚拿走了我的手机。
我伸手去夺,只碰到她的袖口,手机被她放进西装内袋。
“还给我。”
“等你冷静。”她把水杯递到我唇边,“我亲手还你。”
杯里的水是我习惯的温度。
我看着杯口,没有张嘴。
水从杯口洒出来,沾到我唇边。
陆景岚没有生气,抽出手帕替我擦干净。
“清河,举报也好,追查也好,都不能只凭恨。”
“阿渊的父亲有罪,自然会有人处理,可你不能让仇恨拖着更多无辜的人一起亖。”
我问:“我爸妈不无辜吗?”
车厢静了很久,她才开口:“老师临终前把你交给我,我答应过他,会护你一辈子。”
我盯着她:“我爸如果知道你护着纵火犯,会后悔救过你。”
陆景岚眼神一顿,没有反驳。
她对前排助理说:“通知医生,今晚药量按之前的方案调回去。”
我手指抠住毯子。
半年前我发烧,停过两天药。
那两天夜里,我脚底刺痛过一次。
我告诉过陆景岚,她说那是幻觉,是神经痛。
她问:“你最近少吃药了?”
我垂下眼:“你每天看着我吃,我怎么少吃?”
她把毯角压好:“你脊髓损伤,最怕乱停药。
我不是管你,是用镇静类和肌肉松弛类药物帮你压住痉挛。我是怕你疼,怕你受苦。”
我没再开口,车开回陆家。
佣人早等在门口。
新护工推我进客厅,墙上的照片换了。
原本摆着我父母遗照的位置,换成了我和陆景岚的婚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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