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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完《问心2》心脏中心主任竞选的整条线,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把盛年当成了最大的反派。
这人不光把野心写在脸上,算计起人来也几乎不藏着掖着,争业绩、搞内斗、打压后辈,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他那股毫不遮掩的功利劲儿。可等到整场职场博弈彻底摊开在大结局面前,才猛然感觉到一股更深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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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的狠,是摆在明面上的嚣张;而另一个人的狠,却像裹在温和外衣底下的暗流,不动声色就能操控全局。这个人就是王直烽。
所有人都被他那副公私分明的副院长人设给骗了,以为他只是秩序的维护者,却没人看清他真正的锋刃藏在哪儿
先来说说这场竞选。周筱风和林逸吃饭那晚,自己都承认心里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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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资历,盛年比他深;论资源,他没在院外做业务;论关系,盛年跟王直烽可是师徒;唯一略胜一筹的形象,还被林逸调侃“乱搞男女关系是大忌”。怎么看,周筱风都是铁定陪跑的命。
可结果呢?周筱风虽然没坐上心脏中心主任的位置,但盛年也没坐上。
对于周筱风来说,这就是胜利。不过最让人意外的不是周筱风逆袭,而是王直烽的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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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被周筱风实名举报后,被叫去会议室问话,途中路过王直烽办公室,他停住了,犹豫了好一会儿。那一刻,他太想让老师帮帮自己了。
当初蒋老师来帮欧阳妲时说过一句话:“即便是孙悟空西天取经路上遇到两个打不过的妖怪,不也是要到天上摇两个神仙下来,所以说,找老师,不丢人。”
可盛年最后愣是没推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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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找王直烽根本没用。
一来,自己被举报,王直烽肯定比自己知道得早,要是真想帮,早就通风报信了;二来,要是自己查不出问题,找老师就等于不打自招;三来,要是真查出问题,自己干的那些事,老师也兜不住。
既然如此,不找才是最好的选择。
盛年以为王直烽是自己的靠山,可回头细数几件事就能发现,这师徒关系其实淡得很。
第一件,周筱风提出建立联合门诊后,盛年紧跟着提出建立瓣膜介入一站式门诊,结果第一次申请就被王直烽驳回,最后还是因为联合门诊停诊,盛年的门诊才有机会开起来。按理说徒弟想做的事,师父就算不支持,也不该直接一口回绝。
第二件,杜炎需要换人工心脏,盛年为了用进口产品博噱头争主委位置,坚持用供能有限的那款,根本满足不了年轻小伙的需求。
周筱风去找王直烽“告状”,王直烽只丢下一句“以主刀意见为准”,看似没站队,实则给了周筱风和林逸操作空间。后来杜炎病情恶化,林逸主刀用了国产人工心脏,王直烽对林逸的行为没发表意见,对周筱风的处罚也不了了之。
第三件,周筱风实名举报盛年过度医疗,王直烽作为直属领导,要是真想护盛年,完全可以把举报压下去,甚至给周筱风扣个恶意举报的帽子,但他选择公事公办。
第四件,蒋教授为给欧阳妲撑腰,亲自到会议现场警告盛年,还专门给王直烽打了电话,王直烽转头就找到盛年,指责他让他别招惹欧阳妲。
这四件事摆在一起,王直烽对盛年这个徒弟,几乎没半分偏袒,全是公事公办。
两人同框基本只聊公事,连关心都谈不上,关系甚至连一般都算不上
可王直烽真的是中立吗?李敖说过一段很犀利的话:遇到冲突时,假如你的朋友保持中立,那本质上他是站在了敌人那一边;如果你的敌人中立,那其实他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套在王直烽身上,他的“中立”其实已经站在了周筱风的阵营,无论他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王直烽的中立,本质上是一盘更大的棋。
他空降到东立医院,心脏中心是前主任崔静一手搭建的标杆科室,所有亮眼成绩都挂着崔静的名号。他要是自己坐上主任位,干好了功劳是崔静的,干砸了全是他的锅。
所以他压根没打算坐那把椅子,而是主动空出来,放出话只在盛年和周筱风里挑
他的真实目的,是要彻底推翻现有的心脏中心体系,再重新搭建一套属于自己的规则与成果,这样荣耀和话语权才能重新归到他名下
为了铺开这盘棋,他一边暗中支持盛年冲刺业绩,一边压制周筱风的科研突破。周筱风提出心肌病课题申请,甚至还有业内权威武教授背书,结果被王直烽以“没有希望的研究”为由直接否决,从根源上切断其科研突破的可能性
他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精准维持着盛年和周筱风之间的竞争平衡,让双方在内耗中不断为科室创造产出,而这些成果最终都会变成王直烽管理履历上的政绩
盛年在这套机制下愈发激进,公开承诺要把心脏中心打造成全省顶尖标杆,功利心几乎外溢。
而周筱风始终坚持病人不该是业绩单上冷冰冰的数字,把患者放在第一位。
结果周筱风一番肺腑之言感动全场,成功逆袭拿下主任位,虽然只是去掉了“执行”二字的心内科主任,心脏中心主任的位置依然悬空,但盛年是彻底输了
可真正的赢家从来都不是台前的任何一个人。
因为无论盛年胜出还是周筱风上位,心脏中心的发展都被推动了,整体业绩和口碑同步提升,所有成果最终都会计入王直烽的履历。如果盛年赢了,他就是举贤不避亲;如果周筱风赢了,他同样能收获风气清正的美名。
输赢对他而言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局面始终在运转,成果始终在累积
盛年到最后才看清,自己以为掌控一切,把所有人当筹码,却忽略了这些工具也在观察他、等待反噬。
他给尤晓莉强行做没有指征的手术,术后病人拖垮,家属录音拒绝二十万封口费;耗材商秦雄被他甩锅后反水,供出他滥用临期瓣膜、收受回扣;海外账户392万赃款被曝光,程中未实名举报,铁证如山他走投无路驾车逃逸,最后关头放林逸下车,自己坠桥,虽被抢救回来,但脑干损伤离死不远
而王直烽呢?盛年被调查时他从未出现,还叫盛年去办公室证明自己支持调查,精准切割;盛年落败后他迅速转向拉拢周筱风,嘴上说支持,转头就要求周筱风必须把业绩再提一层
他做事谨慎,没留下实质把柄,最后全身而退
盛年的狠是直白的自我扩张,而王直烽的狠是隐于无形的全局掌控。
他用一场看似公平的竞选,完成了对整个心脏中心的权力重塑。
台上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到头来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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