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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A热乎的高出片率新展《人机迷离》,展览整体做的精致,黑色的主视觉与高亮的天花板统领着整个展览。每一个视角作为展览实拍图都无懈可击。
然而此刻我坐在作品《措迪奥之漩》的椅子前,还没来得及进入口述史,耳朵已先被各方声音侵略。右边是键盘装置汀膛的击打声,左边是通过硕大播放器回荡的techno舞曲。
《措迪奥之漩》追溯的是南非奎托音乐里一个反复被重写的逃亡者形象——从1974年竖琴手莫克瓦迪的唱片出发,穿过北索托语的口述传统、女性劳工歌谣、莫瓦兹口说唱,在三个因强制迁徙而彼此联结的地方落地。作者用“人即档案馆”的方式在现场与居民对话,这部影像是他博士论文的一个章节——以口述史作为研究方法,以声音作为历史档案。它需要的聆听方式,并不比与隔壁封闭空间中的卡斯藤.尼古拉的柏林舞曲要少。
展览的作品筛选可见对techno历史线的映射。1970至80年代,底特律非裔美国人在去工业化的废墟里发明了它——种族歧视、贫困、工厂迁郊区,这些是techno诞生的土壤,不是它的背景音乐。
UR把它带去柏林,柏林将其漂白,最后德国人拿它去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称之为"两德统一的节拍"。这条被盗的历史在此次展览反而临阵脱逃了。
展览里藏着这条地理线:篇幅原因会贴在评论区
底特律/大西洋中段/南非/柏林。没有动线引导,亦无文字将它们串联,散落在平面图各处。难道因为都叫techno,所以可以挤在一起——就像不同夜店厅堂之间播放的电子乐噪着层叠,在展厅用手机疯狂出片的人们如同舞池里的醉鬼一般。
走出展厅回到《时间的余迟》——这个盖革计数器作品捕捉着展览空间内的天然放射性辐射,节奏从衰变事件的频率中提取,打印机持续吐出记录系统自身熵变的纸带。这种机械性的重复反而让我有种离去噪音的怅然。
作为一个德国文化机构起点本身就预设了一个视角。展览里确实有试图把历史找回来的作品,但策展没有给观众读出那条线的工具。确实人机“迷离”地将techno消费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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