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这个选择，听起来反常。
北京天安门城楼下，游客抬头看见的，是一幅巨大的毛主席画像。外框高约六米多，宽约五米，整幅像连框重约一吨半。
可最早那一次，差点赶不上。
一九四九年九月，三十岁的周令钊接到任务，要为开国大典画一幅毛主席巨像。他和陈若菊登上天安门城楼东侧搭起的脚手架，脚下是木板，手边是颜料桶，面前是一张放大的画布。
两人常常从天亮画到天黑。
毛主席的脸部，由周令钊执笔；衣服和整体色彩，陈若菊一起完成。画笔蘸上颜料，落在画布上，远看只是轻轻一笔，近看却关系到眉眼、神情和整幅像的气度。
画像挂上去后，聂荣臻来到城楼前查看。他站在画下，抬头看了一会儿，指出衣领开着不够庄重。
这一笔，必须改。
周令钊提着颜料又爬上架子，把衣领重新扣好。画布上的一处小改动，到了城楼上，就是全国人民都能看见的形象。
事情还没完。
画像下沿原本写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字。周恩来总理检查筹备工作时，看见这行字，认为画面需要更庄重、完整。周令钊又赶到城楼下，拿颜料一点点盖掉，再修补衣服边缘。
到十月一日清晨，这幅画像才真正定下来。
那天下午，天安门广场人潮涌动。毛主席站在城楼上，向世界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周令钊和陈若菊站在广场一侧，抬头看见自己画的毛主席像，正悬在城楼中央。
画像不一样。
这就是答案的第一层：
后来接过画笔的人，是王国栋、葛小光等画家。葛小光跟随王国栋学画毛主席像时，最费心的不是简单临摹，而是眼神。
一双眼睛画偏了，广场上的人就会觉得不对。
一九五〇年，有一版面部偏左的画像在“五一”悬挂后，很快撤下，原因就和眼神方向有关。城楼上的毛主席像，不只是给近处看，更要面对广场、面对人群。
还有一层，是岁月。
天安门城楼上的画像经受风吹日晒，颜色会慢慢褪。每年国庆前夕，工作人员会把旧画像取下，换上新画好的毛主席像。
有时夜色已经落下，吊车从城楼门洞驶出，工人登上悬挂位置，旧画像被缓缓取下，新画像在灯光里升起。
四十多分钟，城楼又换了新颜。
城楼正中央，画框稳稳嵌在那里。广场上的人停下脚步，仰起头，看见的仍是那幅每年重绘、却一代代延续下来的毛主席画像。
参考资料
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开国大典装饰天安门轶事》
新华网《天安门城楼更换毛主席画像 游客与新画像合影》
中国政协网《天安门城楼第一幅毛主席像，出自这位百岁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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