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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妆容瞬间花成一团:“你知道我在王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吗?那个老东西,他根本就不是人!他……他……”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她可怜,难道我就不可怜吗?她至少还有机会哭诉,而我,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你恨我,我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要杀姜氏?她是你亲姑母,是最疼你的人。”我冷冷地问道。
嬴瑶抬起泪眼,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亲姑母?她若真疼我,就不会把我当成一颗棋子,随意塞给姬衍做妾!她若真疼我,就不会在我被送去平阳王府的时候,连一句阻拦的话都不敢说!她算什么亲姑母?!她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老太婆罢了!”
我看着她癫狂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所以,你就给她下毒?用七日醉,一点一点地耗损她的性命?”
“是又怎样?”嬴瑶昂起头,眼中满是疯狂,“反正她也活够了!她死了,你解脱了,我也解气了!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好?!”
“那你为什么要嫁祸给我?”
“因为我看不惯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嬴瑶咬牙切齿地说,“你凭什么?你一个寒门出身的贱妇,凭什么在姬家作威作福?凭什么能得到姬衍的宠爱?凭什么能获得太后的赏识?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我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发泄完了,才缓缓开口:“你说完了吗?”
嬴瑶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说完了,那就轮到我了。”我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举到她面前,“这是太后娘娘的亲笔懿旨,特许我全权处置你。嬴瑶,你谋杀婆母,嫁祸主母,罪无可赦。按律,当押送大理寺,依法严惩。”
嬴瑶看着那块令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爬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喊道:“嫂嫂!嫂嫂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我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挥了挥手,两个仆妇从暗处走出来,架起瘫软的嬴瑶就往外拖。嬴瑶拼命挣扎着,尖叫道:“姒锦!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平阳王的侧妃!你动了我,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冷冷地说:“你放心,平阳王那边,我自有交代。你还是先想想,到了大理寺的牢房里,该怎么保住自己这条命吧。”
嬴瑶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寺庙的院墙之外。我站在院子里,秋风吹起我的衣袂,带来一阵桂花的香气。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的浊气终于散去了几分。姜氏,你的仇,我给你报了。虽然不是亲手,但也算是替你讨回了一个公道。你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处理完嬴瑶的事,我并没有马上回府。我让青禾备了一份厚礼,亲自登门拜访了平阳王府。平阳王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来,已经在正堂备好了茶点等着我。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神情悠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进门后,也不行礼,径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平阳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姬夫人好大的架子,见了本王也不行礼?”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面的茶叶,淡淡道:“王爷说笑了。我一个将死之人,还在乎什么礼数?”
平阳王的笑容微微一滞:“姬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将茶盏放下,直视着他的眼睛:“王爷,明人不说暗话。嬴瑶已经被我送进了大理寺,她写给王爷的那封信,也已经呈到了太后娘娘的案前。王爷觉得,这件事该如何收场?”
平阳王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眯起眼睛看着我:“你在威胁本王?”
“不敢。”我微微一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王爷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件事如果真的追究起来,王爷也脱不了干系。毕竟,那七日醉,可是王爷派人弄来的。”
平阳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怎么知道是本王派人弄来的?”
“我查了平阳王府近三个月的采买记录,发现有一批来自南疆的货物,入府登记的是药材,却没有任何具体的药材名录。我又让人去查了那批货的来源,发现它出自南疆一个专门贩卖毒物的黑市。王爷,您说巧不巧?”
平阳王沉默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欣赏:“好!好一个姒锦!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才肯把这件事压下去?”
我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要王爷答应我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从今往后,王爷不得再插手姬家的任何事情。”
平阳王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王爷要写一封举荐信,推荐我夫君姬衍出任江南道巡察使。”
平阳王皱了皱眉:“江南道巡察使?那可是个肥差,多少人抢破了头都抢不到。你倒真敢开口。”
我笑了笑:“王爷权倾朝野,区区一个巡察使的位置,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平阳王沉吟片刻,最终点了头:“好,本王答应你。第三件呢?”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道:“第三,我要王爷告诉我,指使你给姜氏下毒的人,到底是谁。”
平阳王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是有人指使我?”
“因为王爷跟姜氏无冤无仇,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杀她。除非,有人给了王爷足够的好处,或者抓住了王爷的把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王爷,我说的对吗?”
平阳王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你猜得没错。确实有人找到了本王,让本王除掉姜氏。作为交换,他答应帮本王摆平一桩旧案。”
“那个人是谁?”
平阳王放下茶盏,抬起头,看着我,缓缓吐出两个字:“姬衍。”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说什么?不可能!”
平阳王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同情:“本王一开始也不信。但他拿出了证据,证明那桩旧案确实与他有关。本王别无选择。”
我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但没有。他的眼神坦荡,语气笃定,不像是在说谎。可这怎么可能?姬衍?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平阳王摇了摇头:“这就要问他自己了。本王只知道,他给出的理由是——姜氏阻碍了他的前程。”
我跌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姬衍,那个在我面前温柔体贴、情深义重的男人,竟然是杀害自己亲生母亲的凶手?我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他的种种表现——他在姜氏死后悲痛欲绝的模样,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借酒浇愁的模样,他抱着我哭泣说“我没有娘了”的模样……那些都是演的吗?如果是演的,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好到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我。
我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如果我今天没有来找平阳王,如果没有逼问出这个真相,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我会以为姜氏是嬴瑶杀的,会以为自己是无辜的受害者,会继续跟那个杀母凶手同床共枕,甚至会为他生儿育女,共度一生……想到这里,我几乎要吐出来。
“姬夫人,你没事吧?”平阳王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我必须弄清楚,姬衍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王爷,你刚才说,姬衍拿一桩旧案要挟你。那桩旧案,是什么案子?”
平阳王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这个话题。但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十年前,本王在担任西北总督期间,曾经……误杀了一名当地官员。那名官员,是姬衍的岳父。”
我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那名官员姓沈,是姬衍原配妻子的父亲。”平阳王看着我,缓缓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在你之前,姬衍曾经娶过一任妻子。那任妻子在生下孩子后不久就去世了,孩子也没能保住。而她的父亲,就是被本王误杀的那个官员。”
我彻底呆住了。姬衍曾经娶过妻子?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我们成婚这么久,他从未提起过他的过去,我一直以为我是他的第一任妻子!“他……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我喃喃道。
平阳王叹了口气:“他不说,自然有他的理由。或许是怕你知道后,会对他心生芥蒂吧。”
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原来,从头到尾,我都不了解这个男人。我以为我掌控了一切,却没想到,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他娶我,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我对他有用?他对我好,是出于真心,还是另有所图?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自以为聪明,自以为能算计一切,却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看不透。
“姬夫人,你还好吗?”平阳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睁开眼睛,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我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礼:“多谢王爷告知真相。今日之事,还请王爷保密。”
平阳王点了点头:“你放心,本王不是多嘴之人。那三件事,本王会照办的。”
我转身走出平阳王府。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秋风卷着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姬府的方向,那里的灯火星星点点,温暖而明亮。可我知道,那个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那个男人,也不是我的良人。
我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片灯火。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着自己的心。但我知道,我必须回去。因为那里,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我。
回到府中,已经是深夜。姬衍的书房还亮着灯,橘黄色的烛光透过窗纸,在庭院中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我站在院门口,看着那片光晕,迟迟没有迈步。青禾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问我:“夫人,您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老爷。”
青禾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走进书房。姬衍正坐在书案前批阅公文,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是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阿锦,你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
我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不说话。姬衍被我盯得有些发毛,放下笔,关切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夫君,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姬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烛火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阿锦,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回答我就是了。”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坚决。
姬衍低下头,双手交握在一起,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我,眼中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阿锦,如果我告诉你,母亲的死,与我有关,你会怎么做?”
我的心猛地一沉。虽然已经从平阳王口中知道了真相,但亲耳听到他承认,还是如同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我的胸口。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为什么要这么做?”
姬衍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他的背影在烛光中显得孤独而沉重。“阿锦,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活在母亲的期望里。她要我读书,要我考功名,要我出人头地。我做到了,可她还不满足。她要我娶她选中的女人,要我按照她的方式生活,要我成为她手中的提线木偶。”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泪光:“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我不想再做她的傀儡了。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哀。为自己活一次?所以就要杀了自己的母亲?这就是他所谓的“为自己活一次”吗?“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休了我?为什么不跟母亲断绝关系?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步?”我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姬衍摇了摇头:“你不懂。母亲不会允许我休妻的,她看重名声,看重脸面。如果我跟她断绝关系,她会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个不孝子。到时候,我的仕途就全毁了。”
“所以你就杀了她?”我的声音拔高了,“为了你的仕途,你就可以弑母?!”
“我没有别的选择!”姬衍也激动起来,“你以为我想吗?她是我母亲!我比任何人都痛苦!可是我没有退路了!阿锦,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就会被永远困在那个牢笼里,永无出头之日!”
我看着他激动的脸庞,忽然觉得很陌生。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姬衍吗?那个温柔体贴、情深义重的男人,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副模样,只是我一直没有看清?
“阿锦,你相信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姬衍走过来,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恳切,“等我坐稳了这个位置,等我有了足够的权力,我们就可以过上好日子。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再也没有人能左右我们的生活。”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讽刺,有悲哀,还有一丝绝望。“姬衍,你杀了你的母亲,然后用沾满鲜血的手来牵我,你觉得,我还能跟你过上好日子吗?”
姬衍愣住了。他看着我,眼中的恳切渐渐变成了恐慌:“阿锦,你……你什么意思?”
我挣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我的意思是,我们完了。”
“阿锦!”姬衍急了,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你不能这样!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我看着他,冷冷地说,“姬衍,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你为了你的仕途,杀了你的母亲;你为了你的前途,娶了我这个对你有利的女人。你从头到尾,爱的只有你自己。”
姬衍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我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明天一早,我会离开姬府。你好自为之吧。”
“阿锦!”身后传来姬衍撕心裂肺的呼喊。
我没有回头。我推开房门,走进夜色中。秋风灌进衣领,冷得我打了个寒颤。我裹紧了外衣,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院子。身后,书房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晕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刺眼。我没有再看一眼。
回到房中,我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憔悴,眼眶微红,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青禾听到动静,披着外衣跑进来,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夫人,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青禾,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离开这里。”
青禾愣住了:“离开?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说道,“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当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的时候,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将近一年的房间。这里有我的欢笑,有我的泪水,有我所有的算计和谋划。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提着简单的包袱,带着青禾,走出了姬府的大门。门口,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里。那是平阳王派人送来的,算是他兑现的第一个承诺。我登上马车,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朱门大院。门匾上,“姬府”两个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我放下车帘,对车夫说:“走吧。”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我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再见了,姬府。再见了,京城。再见了,我曾经的爱情和梦想。
马车一路向南。我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都比留在这里要好。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三天后,我到达了江南。这里是鱼米之乡,风景秀丽,气候宜人。我找了一家安静的客栈住下,每天读书写字,散步赏景,过起了与世无争的生活。青禾起初还有些担心我,见我渐渐恢复了平静,才放下心来。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姬衍因为涉嫌弑母,被大理寺立案调查。平阳王遵守了他的承诺,没有牵扯出我,只是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嬴瑶在大理寺的牢狱中供出了一切,包括她如何与姬衍合谋,如何利用平阳王,如何给我下套。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姬衍利用嬴瑶对他的爱慕,怂恿她去勾引平阳王,再利用平阳王的手除掉姜氏。而嬴瑶之所以答应合作,是因为姬衍承诺,事成之后会休了我,娶她为正妻。
可惜,他们都低估了平阳王的心狠手辣。平阳王在得知自己被利用后,勃然大怒,直接将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大理寺。姬衍和嬴瑶,最终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我看着手中的信笺,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一点化为灰烬。一切都结束了。那些恩怨情仇,那些算计谋划,都随着这把火,烟消云散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江南的春风拂面而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青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近处的杨柳在风中轻轻摇曳。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宁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心中前所未有的轻松。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姬夫人,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我只是姒锦,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我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才真正属于我自己。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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